“我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艾克里普毫不犹豫地说,“你又是为何而来到这座城市,又为何问我那些问题呢?我不认识你,但我自认为没有需要对所做之事道歉之处。”
“哈哈哈——”那魔法少女得到答案后就笑了起来,像是嘲笑一般,“那算什么?那可不算是工作啊艾克里普,你现在也太天真了吧?”
即使对方是魔法少女,被嘲笑职责的艾克里普也感到了些许不满。但这样的魔法少女也是有的,获得了魔力之后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愿意去履行责任而是自顾自使用魔力达成自己的魔法少女也是存在的。
这些魔法少女是无法成为艾克里普的朋友的,但她并不会将她们视作为敌人。
“魔法少女的职责就是这样,若非如此,魔法少女的力量难道要用来伤害人类吗?”艾克里普耐心地劝诫道,“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要背负更多的责任,你会在成长中明白的。”
“明白什么?”那陌生的魔法少女停住了笑,“力量与责任毫无关联,权利才与责任关联,你才是还未明白的那个啊,艾克里普。啊不过力量作为带来恐惧的工具来说真是好用得不得了啊,无论在现代还是过去。”
说罢,那魔法少女深深地叹了口气,看艾克里普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还太年轻,还没能理解这份力量真正的价值,或者说你忘记了?”陌生的魔法少女手中的报纸忽然消失了,“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告诉你,我也是为此而来的。”
废墟旁街道的一角,长椅之上,二人并肩而坐。但在这一瞬间,世间的一切常理都离二人远去了,陌生的魔法少女那双漆黑的瞳孔仿佛宇宙的通道一般,若是被注视着,就能看到一个崭新的,不可思议的世界。
宇宙多无光,本该就是如此深黑的,那其中略微映出红发的一点固定了视线所向。
“艾克里普,魔法少女与人类,并非同类。”陌生的魔法少女从容地,不急不缓地教导说,“其中的差距远比人类与大猩猩更大,即使基因与生物结构无太大区别,甚至器官也可适配移植。但我们拥有不同的认知,思维,语言,沟通,社会,文化,技术,甚至文明。你不该因这具无用的躯体就将自身束缚于这里,不,你也并没有一具人类的身体吧?”
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意义如此明确,对方说起时如同念诵教科书一般理所当然。艾克里普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对方说的全部都是正确的事实,无可反驳。
“艾克里普,你喜欢这具躯体吗?”陌生的魔法少女真诚地笑着看向艾克里普。
艾克里普所拥有的是一具仅有外表与人类相似的,由魔法构造而成的躯体,无论是从正面,侧面,反面去看,都是无可指摘的完美。这是阿尔卡纳国王赐予艾克里普的,让她得以显现于人世间的身体。
“我当然喜爱这幅躯体!”艾克里普皱着眉,“但只有我是这样的,我的同伴们都是由人类变化而来的魔法少女,绝不可能脱离人类社会生存,你也是这样的吧?”
那陌生的魔法少女再异常,外表也依旧是人类的外表。
“这件事稍后再说。”陌生的魔法少女笑容未变,“但我很惊讶于你思想的转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想的吧?还是说这些话也只是你的形式主义行动?我记得你是很讨厌人类的才对吧?”
“…那并非是你能理解的。”艾克里普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你为何能说出这样讨厌人类的话来,但你是魔法少女,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也是因为这个事实,艾克里普没有转身就走或者对眼前的人发怒。
“当然!”陌生的魔法少女笑容欣喜,“所以我才理解你呀?不得不挤在这个人类社会的苦闷,无处可倾诉的孤独,我是理解你的!所以朋友才那么重要,尤其是志同道合的,能完全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的朋友。”
在这一点上艾克里普没有可以否认的地方,她因这句话中的含义而对眼前的陌生魔法少女产生了一些认同感。但她依然感到疑惑。
“但是,你却变得不再能理解我了,艾克里普。”她的眼中又再次蓄满忧愁,“这对我来说,毫无疑问是失去了一位朋友的事实,这令我感到悲伤。你改变了许多,但没关系,只要你还是你,可能性就一定会出现。不如说这样才对吧,毕竟你已经逐渐开始产生变化了吧?”
这句话中的逻辑艾克里普无从理解,但这位陌生的魔法少女却像是从不需要艾克里普理解她一般,一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样看来确实是有些像,不过还是不够。到底还要多久你才能变回原来的模样呢?要十五年吗?还是说要上千年呢?幸好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我的朋友的!”她欣喜,确信地这样说道。
艾克里普看着她,那纯粹,热情,自信的本质如此灿烂,让她根本无从怀疑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无论是她要做的事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