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长椅上的看客,除了这位莫名其妙的评论家。
这是一位行动与外表都与“普通”二字相差甚远的青年,她浑身上下唯一普通的部分大概就只有她手上拿的那些报纸了,除此之外,她本身就是一个异常的存在。
她的发丝是鲜艳的红,头顶奇怪的黑色环状不规则发饰,而她的服装,那是比艾克里普所见过的魔法少女装束更要奇异的服装。无数竖条黑纹白布无规律地披挂在她的身上,以黑线概括着的白色宽距一致,全部以她的肩膀手臂顶端作为起点向地面坠去。
尘埃没有粘上白布,风没能吹起她的衣角。
但这样异于常人的服装还未脱离人类行为艺术能概括的范畴,让艾克里普没有离开的原因并非是她的话语或外表,而是她身上的魔力气息。
那是磅礴的,完全没有收敛的,非常纯粹的魔力气息,这样的魔力气息绝不可能来自魔物或者任何魔法道具,这样的魔力气息只可能来自魔法少女。意识到这一点的艾克里普不免有些激动了起来,她们会迎来一个新的同伴吗?
这是一个艾克里普此前从未见过的魔法少女,艾克里普不认识这个孩子,但她能看出她的本性。这是一个纯粹的,对自己的目标抱有绝对的热情和信任的魔法少女,她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自我,那么她必将达成她的目标吧。
陌生的魔法少女从报纸中抬起头,皱眉叹了口气,似乎是对新闻中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花边新闻和事件走向感到不满,她漆黑的瞳孔中突增了些许忧郁,让艾克里普不免有些在意。
既然对方是魔法少女,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又为何来到这座城市的,但找到自己或许是希望得到帮助吧!这样想着的艾克里普没有继续怀疑对方接近自己的动机。
“请问,你是为何而叹气呢?”艾克里普担心地问道。
“为我的朋友,我的梦想,以及我要做的事。”陌生的魔法少女这样说着,语气中却不含任何一丝因为这些事而想要退缩的软弱,“不过我是不可能把我在想的东西全部说出来的啦,还是说这是必然现象?现在有谁要像是每晚睡在我的床铺底部的幻想生物一样讲述我的内心世界了吗?为了防止这个我的床都是没有床底的诶!”
她在说什么呢?艾克里普不免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对方说出了自己叹气的原因,那就是愿意与她交流,这让艾克里普感到欣喜。
“说起来。”陌生的魔法少女又翻了翻报纸,“这些失踪人员,虽然没人报道具体细节,但其中也包括了那些家族的首领和部分核心成员吧。在这里我们就默认失踪就是死亡如何?阿尔卡纳,是你杀死了她们对吗?”
“…什么?”艾克里普愣住了,话题转变的突然,但她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报告,我没有杀人。”有电子音回答问题,声音来自陌生的魔法少女坐下时被随意靠在一边废墟上的金属铁杖,通体银灰色,靠在建筑垃圾旁也没和垃圾融为一体。
“谁和你说话了?”陌生的魔法少女不满地摆摆手,那条纹随她的动作摆动,如被扔进碎纸机的白纸,“我是在问你,哦对了,你现在是叫艾克里普来着?”
这句话的逻辑是错误的,艾克里普这样判断道,她的名字一直是艾克里普,从未以阿尔卡纳作为名自称过。但前一句话的却是事实,这几天她处理了许多事务,其中不仅有多处化工厂和实验室,也包括那些白夜社旗下的□□家族们。
这些□□多数以家族首领的话语作为行动的指标,而这些首领在之前听令于Evo的CEO的指令,于是只要杀死那些家族首领,那些家族就不再会主动为Evo做事。
那些□□家族首领都只是普通人,没有反抗的余地。
“白夜社的杀人行径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中旬,光是我能找到的资料记录中,加上亚贝琉湛的行为,其直接或间接杀死的普通人类数量已接近六位数,这是屠杀行为。”艾克里普郑重地说,她不理解为何眼前的魔法少女会过问这件事。
不如说,为何这位陌生的魔法少女会知道这件事呢?艾克里普感到了其中的不合理,却也没有放弃与她沟通的打算。
听到这些话后,那位陌生的魔法少女看着艾克里普,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艾克里普看着那个笑容却觉得毛骨悚然,因为那笑容的出现实在是不合理极了,它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魔法少女身上。
“是的,艾克里普。”陌生的魔法少女微笑着,亲昵地呼喊名字询问,“你是因为想守护人类而杀死那些人的吗?”
“…这只是我的职责所在。”艾克里普感到了一些不适,那突兀的亲昵并没有让她感到眼前的魔法少女有亲切上多少。
“你的职责所在?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工作?你的职责是什么?”陌生的魔法少女非常惊讶,她头顶的发饰都因为她的讶异而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