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
她说出的事实也好,全部都是必然成真的。

    但艾克里普无法理解她。眼前这位陌生的魔法少女所说所想的都太过于异于常人,即使她本身就不是常人,她是魔法少女。这依旧令艾克里普感到不解。

    “艾克里普,你不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魔法少女的职责也并非守护人类。”陌生的魔法少女用她那双蕴含宇宙真理的眼诉说自己深信的真实,“人类生来没有职责,魔法少女也理当没有。但人类存在,理所当然,魔法少女的存在却并非如此。其原因在于魔法的特性本身,魔法使用过程被人类观测就会失去效果,魔力也就毫无意义。与此,魔法少女与人类的关系绝非应该是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关系。而职责这种东西总该是有回报才对吧,有人给你发过工资吗?”

    她所诉说的是关乎魔法的事实,但往常,这些事实作为限制出现。而此刻,它们出自这位陌生的魔法少女口中,却是为了解释什么。

    行人匆匆的街道上,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的,就像无论是谁都无法在注视着魔法少女时见证魔法诞生一般。而能相信这句话的也只有魔法少女,但艾克里普不愿意相信她,不如说她一直以来所践行的一切都让她做不到去相信这句话。

    “我不需要工资,不,我不需要人类的回报。”艾克里普皱眉反驳说,“人类无法回报我,我的奖赏将由阿尔卡纳国王殿下赐予。你是由人类变化而来的,所以无法摆脱那些理论吧。”

    陌生的魔法少女不再微笑,转而以一种悲伤的,怜悯的神情注视着艾克里普。

    “我都要哭了。”她说,“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是阿尔卡纳国王,你无法见到殿下的。”艾克里普并不指望对方能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叹了口气,“我并非是与你相同的魔法少女,我拥有我自己的使命。你不需要理解我,但也请你不要继续质疑我的行为了。”

    就像她一直以来践行的那样,艾克里普知道她的同伴或许是没有办法理解她,并一直陪她走下去的,但她也从未强求过这些。

    “你又叹气了,因为你觉得我无法理解你?”陌生的魔法少女也叹了口气,“恰恰相反,艾克里普,你我相识早在一切发生之前,我理解你,甚至超过你理解你自己。”

    城市内街道上的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行人也逐渐消失,仿佛有只手正为即将到来的演出清理舞台上的杂物,日光照射之下,废墟旁的长椅之上,演出人员两位,并肩而坐,对视。

    演出人员中的一位是新人演员,她初次造访这座城市,突兀而冒昧地插入了故事中,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情节设定的话,她一定会被人讨厌的吧?而她的对面是这座城市的老牌演出人员了,那是沉默无声的守护者,是需要尊敬的前辈。

    “你想说什么?”艾克里普产生了非常坏的预感,对方或许要说出一些她不愿意听的话来了。这种预感与面对强敌的预感不同,让她无从准备。

    这里或许是可以离开的吧,她想,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离开的理由。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事实如此,我又不是什么用来推进故事发展的角色,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陌生的魔法少女说,“而我现在与你谈话,是因为这也是我需要做的事情之一。”

    所有存在都准备好了。

    “艾克里普与阿尔卡纳,都是属于你的名字,阿尔卡纳王国这种童话故事设定并不存在,国王并不存在,你说的禁令并不存在,职责并不存在使命并不存在奖赏也全部不存在!”陌生的魔法少女站起,双臂高举,黑色竖条纹迎向天空,仿佛在吸引谁的注意力,她的笑容那样灿烂,眼中所蕴含的光辉又是如此耀眼。

    无人可以否定她的表演,因为观众也并不存在。

    另一位演员没有接戏,她愣在了原地,就像是灵魂短暂离开了身体,或许是思考如何对戏需要时间吧。她一贯如此,经常动不动就因为需要思考接下来的演出而陷入长时间的停滞状态,往常会有幕布体贴落下,但现在,另一位演员还在等着她呢。

    说些什么,艾克里普,说些什么。将对方的论点全部反驳吧,即使对方是魔法少女,即使对方绝不可能在说谎,你有自己的立场,有可以立于绝对不败之地的底牌!

    “你,根本没有证据。”艾克里普站起身,她没有因为思绪的混乱而摇晃身体,相反,她非常冷静,冷静到了近乎是把语言系统单独从身体中拿出来了的程度,“你不可能否定那些存在,你做不到,你无法做到!”

    没错,就是如此,谁能去往阿尔卡纳国度面见国王呢?艾克里普自己都去不了,那个没有你我之分,一切都坦诚相见正常以待的梦幻国度,谁能否定它的存在呢?

    “我可以。”陌生的魔法少女临危受命,双臂张开表达荣幸,“我可以做到,没错,只有我可以。”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所有手指指向艾克里普-阿尔卡纳,像在邀请,像在介绍。

    “因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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