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下巴被傅燎意狠狠掐住。
傅燎意的手指修长又漂亮,骨节分明,此刻却像是变成了某种冰冷的刑具,几乎要将他颌骨捏碎。
喻舟舟疼得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不住滚落在男人手背上,可对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又怎么样?”
傅燎意嗓音低醇平缓,面色却始终阴沉。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有钱,有名气,不比当个任人欺负的傻子强?”
“最关键的是…”
傅燎意俯身咬住他的下唇,不是亲吻,而是略带惩罚性的撕咬,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稍稍松开。
“你现在跟我在一起。”
“呜呜!”
喻舟舟拼命向后仰头,想要逃离傅燎意的亲吻,傅燎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锋利的刀,狠狠插入了心脏,疼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用力地呜咽着咳嗽着,“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傅燎意忽然笑了,他松开钳制,像之前一样,温柔的用指腹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
“小傻子,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你还记不记得?你前世,曾经帮助柯仓监听过我。”
傅燎意的声音轻柔到可怕,“其实,早在柯仓开始接近我之后我就有所怀疑了,你死之后,我派人在车祸现场拿回了你的手机,在里面发现了监听用的插件,彻底验证了我的猜想。你知不知道,这给我造成了几乎无法挽回的损失。所以,我才会拉黑你的手机号,再故意借口出国,躲开你的监听。”
傅燎意明明说的轻描淡写。
喻舟舟却在这句话里捕捉到更可怕的信息:傅燎意连他这个小傻子都是防备的。
他如遭雷击,这个认知比任何伤害都来得残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倒去,却被傅燎意一把捞住,轻轻抱在怀里。
“现在,用你的手机发条微博。”
傅燎意取出了喻舟舟原本的手机,轻巧地塞进他冰凉的掌心,“就说因为身体原因,你要无限期休养。”
“我不发!”
喻舟舟通红着眼睛,用力将手机砸向墙壁。
“舟舟,你不肯听我的话,难道是想永远留在这个房间?”
喻舟舟浑身战栗。
“听话。”
“我不!”
傅燎意捡起他砸坏的手机,慢条斯理地走到瘫软缩在墙角的喻舟舟跟前,蹲下身平视向他。
那双眼睛洞黑而无物,像是沉不见底的漩涡,更像是吞噬人心的魔鬼。
傅燎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舟舟,你听说过一个实验吗?”
但与之相反,傅燎意的动作愈加柔和,他抚摸着喻舟舟的发丝,轻声道。
“那个实验叫作巴甫洛夫实验。”
“实验中,巴甫洛夫通过摇铃来喂面包的方式来控制小狗的行为,促使它做出条件反射,可这个实验做到最后啊,小狗只要一听到类似摇铃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分泌唾液,即使它得不到任何奖赏,它也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本能行为。”
“因为这个时候,它已经离不开它的主人了。”
“舟舟,那你呢,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吗?”
“离开我,就意味着你要一个人再去面对失控的郁云兰和她那堆糟糕的债务,去面对被彻底惹怒的傅垚和傅老爷子,或许还有走投无路的秦正丰,追爱不得的袁延,猜猜,他们会对你这个小可爱做什么?”
“舟舟,承认吧,你就像巴甫洛夫实验里的那只小狗一样。”
“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
傅燎意说的话像一把可怕的钝刀,反复割磨着他的神经。
更可怕的是,喻舟舟知道,傅燎意没有说错。
当房门关上,傅燎意离开,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时,慌乱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喻舟舟蜷缩在床角揪紧了被单,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想要傅燎意回来。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喻舟舟自己都怔住了。
明明刚才他还在为那些残忍的话痛苦,可现在,他却疯狂地渴望那个人的温度。
渴望傅燎意温柔的照顾他,渴望傅燎意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捧住他的脸,渴望傅燎意低醇的嗓音在耳边再叫他一声“舟舟”。
因为他太害怕被丢下了。
从小到大,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光,可最终都会被推回黑暗里。
而现在,傅燎意是唯一给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