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舟低下头,盯着自己泛白的指尖发呆。
他的手机已经又一次被收走了。
傅燎意临走前垂眸跟他说,“你以为我没办法登你的账号代替你发这条微博吗?”
“舟舟,我只是想要你自己来证明,证明你的…心甘情愿。
“证明你从此以后顺从于我,臣服于我,乖乖做我的宠物,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我。”
多么残忍的话。
傅燎意太坏了。
喻舟舟想起前世的自己,傻乎乎地对傅燎意捧出了一颗真心,可原来在傅燎意眼里,都不过是些可以利用的筹码,而那些温柔,那些纵容,统统都掺杂着算计,喻舟舟就愈发难过。
喻舟舟红着眼睛想了很久很久。
他不记得自己熬穿了几个通宵,也不记得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但他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想办法离开傅燎意了。
如果说上次在北和山他还在犹豫,但这一次,他一定要离开了。
他不能因为贪恋这一点点温暖就任由自己沉沦在魔鬼的手上。
可是,离开的前提是…
他要先求傅燎意放他出去。
他知道傅燎意还会来的。
果然,当喻舟舟再次从睡梦中惊醒时,熟悉的气息已经萦绕在鼻尖。
有人正坐在床侧抚摸他的脸颊。
男人干燥的指腹缓缓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唇瓣上,轻轻按压。
但在那手指即将撤离的瞬间,他忽然仰起脸,温软的唇主动贴了上去,轻轻含-住了傅燎意的指尖。
傅燎意的动作先是顿住。
随后,便惊喜似的,搅开唇瓣,指尖拂过齿尖,最后压住柔软的舌尖,肆意搅弄。
喻舟舟被傅燎意搞得叫连连,他受不住了,眨着那双湿润的眼哀求似的望向傅燎意。
傅燎意终于抽回手。
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加强势的亲吻。
傅燎意的唇离开时,喻舟舟的舌尖还残留着那股温热的气息。
男人的眸光难得柔和下来,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再藏不住的温情。
他单手揽着喻舟舟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床头边的玻璃杯盏,将酸奶喂到他唇边。
“想通了?”
喻舟舟垂下睫毛,小口啜饮。
他明白,傅燎意这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能洞悉他每一寸伪装,如果此刻他表现得过于乖顺讨好,反倒会激起男人更深的怀疑。
于是他突然仰头,一口气灌完整杯酸奶,乳白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又被傅燎意的拇指揩去。
“你放我出去!”
喻舟舟猛地推开傅燎意的手,任凭玻璃杯砸到地上,“我想弹琴,想和灰球玩…傅燎意,你不能一直关着我!”
喻舟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也迅速泛红。
傅燎意的手掌缓缓覆上他因饱胀而微微鼓起的小腹,力道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按。
“你以前伤害过我!你害我被傅垚误会,害我沦为笑柄,还害死了我!”
他抽噎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现在还要关着我,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他虽然骂得很凶,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傅燎意怀里钻着,甚至还主动把软软的肚皮往上拱了拱,好更贴近傅燎意的掌心。
傅燎意低笑一声。
现在的喻舟舟确实让他喜爱,娇气、笨拙,明明哭红了鼻子还要往他怀里凑,嘴上喊着讨厌,指尖却揪紧他的衬衫不肯放。
“舟舟,”
傅燎意俯身,唇瓣摩挲着怀中人通红的耳尖,嗓音沙哑,“你求我,好好求我,我就放你出去。”
“求你,先生…”
“求你…”
……
喻舟舟的腰抖得太过厉害。
或许是两个小时或许是四个小时,总之那一晚…傅燎意陪他一起在床上睡觉,还特意调开了电视,这次,电视里终于不再播放那些可怕的录像了,而是再俗套不过的偶像剧。
第二天一早,窗帘被人拉开。
傅燎意将喻舟舟打横抱起。
喻舟舟惊叫一声,立即环住傅燎意的脖子。
傅燎意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带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
喻舟舟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
庭院里,灰球正追着一只蝴蝶疯跑,草叶上还沾着晨露。二楼玻璃琴房的门半开着,隐约能看见三角钢琴漆黑的轮廓。
傅燎意抱他坐到廊下的藤椅上,立时有佣人送来新鲜的早餐和毛巾。
傅燎意亲手将毛巾打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