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舟其实在那天看到傅燎意为他受伤之后就已经很后悔了,可是,就算他逃跑不对,傅燎意怎么能就这么把他关起来呢?
房间里很安静。
喻舟舟盯着天花板的监视器,那小小的黑色镜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待他的认错和回答。
傅燎意总是这样。
强势,专制,不讲道理。
喻舟舟抬起头,冲着监视器哑着嗓子喊道:“我没有错!”
“我跟你在一起时一点都不快乐!你总是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你控制我的一切,连我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统统要管,还找人在微博上抹黑我,破坏我的事业!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可监视器那头依旧沉默着,仿佛他的控诉只是徒劳地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喻舟舟说累了,他慢慢地爬回床上,爬行的过程中,铁链滑过他光滑的皮肤,带来些微的刺痛感,可心里好像更闷痛,喻舟舟滑进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望着天花板。
可是傅燎意再也没有跟他说话了。
傅燎意不理他,喻舟舟心里闷痛的感觉就更严重,加上房间里的光线又昏暗了下来,喻舟舟就又忍不住睡觉。
这个房间隔音很好,喻舟舟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喻舟舟分不清白天黑夜,他只能靠睡眠来模糊地计算时间,大概是又过了一天。
喻舟舟睡好了就慢腾腾地起床,赤脚踩上地毯。
浴室里放着一套新的家居服,是很柔软的棉质面料,喻舟舟看了眼衣服,打开花洒,任凭热水冲刷身体,可是却怎么也冲不散心头那种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他穿好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凉得他轻轻打了个颤。
“傅燎意……”
他对着空气轻叫了一声,又像是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说话?”
监视器依旧沉默。
“你跟我说说话吧,呜…”
再一次醒来时,房门终于开了。
餐盘被阳叔端来放到了床头,今天吃的是烤牛排,牛排被切成了整齐的小块,淋着黑椒酱汁,香气诱人。
但阳叔没有给他刀叉。
阳叔端好食物后就离开了。
喻舟舟茫然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扣上了一副银色手铐,金属边缘在幽暗的灯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泽。
他怔怔地看了几秒,意识到这一定是傅燎意趁他睡着后做的。
可他太饿了。
他没办法拒绝食物。
他慢慢俯下身,低头咬住一块牛排,酱汁蹭在嘴角,他下意识想用手背擦,却只能徒劳地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腕。
十分狼狈。
黄色的酱汁顺着嘴角流过他刚刚洗得干干净净的胸膛,留下了难看的污渍。
喻舟舟突然崩溃到哭出了声,他用力地把餐盘打翻,可地毯铺得实在太厚,餐盘摔上去甚至碎不了,让他的发泄显得很是可笑。
“舟舟,”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房门被无声地打开。
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进来,锃亮的皮鞋碾住拖在地上的锁链,男人慢条斯理地余下的锁链卷绕在手上。
喻舟舟被这股力量拖得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厚实的地毯上面,却在即将摔倒的瞬间,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是傅燎意!
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
喻舟舟的眼泪涌得更凶,他死死抱住男人的腰,手指痉挛地揪住对方衬衫下摆,将昂贵的面料攥出凌乱的褶皱。
泪水很快浸透衣料,在傅燎意胸口晕开一片片温热的水痕。
“先生...先生...”
喻舟舟的声音支离破碎。
连日来的囚禁已经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他混沌的大脑甚至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下意识呢喃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油污…把身上弄脏了…”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他看不清傅燎意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傅燎意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痕,然后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浴室里热汽氤氲。
喻舟舟像个人偶般任由傅燎意摆弄,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不住发抖的身体,傅燎意的手掌抚过他的后背,腰身,在到大腿的每一寸肌肤,随后毫不客气地分开了他的口口。
在之前,喻舟舟突然抓住傅燎意的手腕,将湿漉漉的脸颊贴上去蹭了蹭。
这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让傅燎意动作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