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傅沉岩连忙俯下身,凑近他:“你想说什么?慢慢来,不着急。”
林絮积蓄着微弱的力气,视线缓缓扫过傅沉岩明显消瘦却精神不错的脸庞,扫过他肩膀上透过病号服隐约可见的绷带轮廓,最后,重新落回他那双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眼睛上。
他用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吐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吵死了……”
傅沉岩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酸楚,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林絮的枕边,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是了。
就是这个调调。
刻薄的,冷淡的,带着点不耐烦的。
傅沉岩抬起头,又哭又笑,胡乱地抹了把脸,看着林絮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声音嘶哑道:
“就吵你!以后天天吵你!吵你一辈子!”
林絮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狼狈的眼泪和傻气的笑容,苍白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像一缕春风,终于吹散了笼罩在他眉宇间许久的冰霜。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冰雪消融,荆棘深处,终见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