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是了!一定是这样!

    那个骄傲的、从不屈服的林絮,怎么可能甘心成为别人的傀儡!

    他一直在抗争,直到最后一刻!

    “他需要时间。”秦薇的声音将他从狂喜中拉回现实,“他的大脑和身体都受到了重创,自我修复需要过程。也许很长,也许……但他还活着,傅队。这就够了,不是吗?”

    傅沉岩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是滚烫的,充满希望的。

    对,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傅沉岩抹去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隔着玻璃,对着里面沉睡的人,低声却郑重地许诺:

    “我会等你。”

    “无论多久。”

    时间像是被拉长的糖丝,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中缓慢流淌。

    傅沉岩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肩胛骨和腹部的伤口留下淡淡的疤痕,如同那场惨烈战斗的印记。

    但他顾不得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那间重症监护室里。

    林絮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但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转入了神经科的特殊病房。他依旧沉睡,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琉璃娃娃。

    傅沉岩几乎把病房当成了第二个家。局里给他放了长假,张局来看过他几次,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眼神里是长辈的担忧和理解。

    周颖、王东他们也会轮流过来,送点吃的,说说案子后续的进展——墨莲馆被彻底捣毁,“彼岸花”组织在国际联合打击下元气大伤,剩下的扫尾工作自有国安和其他部门接手,继续追查谢知晏的下落。

    这些消息傅沉岩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尘埃落定也好,元凶伏诛也罢,现在对他而言,都比不上病房里那个人睫毛的一次轻微颤动。

    他每天都会打来温水,用棉签沾湿,小心翼翼地润湿林絮干裂的嘴唇。他会坐在床边,握着那只依旧没什么力气、却不再冰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话。

    “顾辉那小子又立功了,靠着从墨莲馆废墟里恢复的部分数据,顺藤摸瓜端掉了‘彼岸花’好几个海外账户,张局乐得差点给他发锦旗……”

    “周颖和王东好像有点苗头了,前两天我看王东那傻小子偷偷给周颖带奶茶,被我发现还脸红……”

    “楼下面包店新出的菠萝包味道不错,等你醒了带你去尝尝,不过你估计又要嫌弃糖分超标……”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晒进来暖洋洋的,你感觉到了吗?”

    他说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声音不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有时候,他会停下来,仔细端详林絮沉睡的容颜,用手指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柔软的黑发。

    “快点醒过来吧,林絮。”他低声叹息,“我都快成话痨了。”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傅沉岩会趴在床边睡着。睡梦中,他仿佛又能感受到那短暂绑定期间,两人之间微妙的精神链接,能感受到林絮意识深处那片破碎冰原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在努力凝聚的生机。

    转机发生在一个阳光格外明媚的午后。

    傅沉岩刚给林絮读完一段无聊的新闻,正起身准备去换水,忽然感觉握在掌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顿住脚步,心脏像是被瞬间攥紧,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只手。

    不是错觉!

    那修长的、苍白的手指,又轻轻地勾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无意识的痉挛。

    傅沉岩的心跳骤然失控,他几乎是扑回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林絮?林絮你能听见我吗?”

    床上的人,睫毛开始剧烈地颤动,如同挣扎着要破茧的蝶。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抵抗着沉重的睡意。

    傅沉岩不敢再出声,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漫长的几分钟后,在那双紧闭了太久的眼睑下,眼珠开始缓慢地转动。然后,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那浓密卷翘的睫毛,艰难地、一点点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线涌入,让那双久未见光的眼睛不适应地眯起。瞳孔有些涣散,带着初醒的茫然和虚弱。

    傅沉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双浅色的、仿佛蒙着寒雾的眸子,在适应了光线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动着,最终,焦距有些吃力地,落在了傅沉岩那张写满了紧张、狂喜和小心翼翼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傅沉岩能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能看到那眼底深处尚未完全驱散的疲惫和混沌,但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独属于林絮的清明和冷静,正在一点点回归。

    林絮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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