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图案
地让开位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林絮的动作。

    林絮检查得很仔细,他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眼皮,观察瞳孔。又小心地检查了额头上那个玫瑰图案,甚至凑近闻了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胸口的拆信刀上,并没有立刻拔出,而是仔细观察着创口周围的皮肤和衣物。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10点到12点之间。”林絮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平稳无波,“额头的图案,颜料成分需要化验,初步判断含有植物油脂和香料。致命伤是胸口这一刀,直接刺穿心脏,但……”

    他顿了顿,用镊子指了指创口边缘:“创口非常平整,几乎没有任何挣扎造成的撕裂。而且,你们看死者的表情。”

    傅沉岩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那混合着极致愉悦和恐惧的表情,确实令人毛骨悚然。

    “像是……在极度兴奋或者被催眠的状态下,被瞬间毙命。”林絮得出结论,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傅沉岩,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又一个非常规案件。

    “采集所有花瓣、颜料样本,还有死者指甲缝、皮肤表面的微量物证。”林絮对助手吩咐道,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奢华却冰冷的客厅,“我需要尽快进行尸体解剖,确定是否有中毒或其他异常情况。”

    傅沉岩点了点头,开始指挥技侦人员对别墅进行地毯式搜查。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雾气氤氲的湖光山色,心头却笼罩着一层更深的阴霾。

    玫瑰,荆棘,美丽与死亡。

    他隐隐感觉到,一张更大的、更诡异的网,正在悄然张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正在冷静指挥取证的白影。

    一种想要靠近、却又被无形屏障阻隔的焦躁感,再次萦绕在傅沉岩心头。

    翡翠湖别墅区的“玫瑰尸案”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市局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与之前“枯藤案”的阴森诡谲不同,这个案子带着一种华丽又病态的死亡美学,更让人不寒而栗。

    初步调查迅速展开。

    赵永昌,白手起家的地产大亨,表面光鲜,背地里的腌臜事不少,竞争对手、商业伙伴、甚至公司内部都有不少人对他心怀不满。

    但排查这些常规的恩怨情仇,似乎都无法解释现场那过于刻意的玫瑰仪式。

    技术队的勘查结果也出来了:门窗无撬压,监控在案发时间段内神秘失灵了三个小时,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别墅内除了赵永昌和定期保姆的指纹脚印,只有一些无法追溯的、极其轻微的痕迹,像是被精心清理过。

    “像个幽灵干的。”一个年轻警员小声嘀咕了一句,被傅沉岩一记眼刀瞪得缩了脖子。

    压力层层传递下来,专案组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傅沉岩连着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脾气也越发暴躁,拍桌子骂人是常态。

    但这暴躁之下,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焦灼。不仅仅是因为案子,更因为那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冰墙的人。

    林絮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法医中心和解剖室。

    他出具了详细的尸检报告。

    赵永昌死前没有中毒,没有服用致幻剂,身体健康。致命伤确认是那把拆信刀,一刀毙命,手法精准得可怕。额头的玫瑰图案颜料,成分复杂,含有多种稀有植物萃取精油和矿物颜料,一时难以追溯源头。

    林絮偶尔会来会议室同步信息,永远是那副冷静自持、公事公办的模样。

    陈述事实,分析证据,逻辑清晰,语言简洁。

    每当这时,傅沉岩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窥探出一丝一毫与那晚车内独处、或是更早之前实验室里那个混乱亲吻相关的情绪。

    但他什么也捕捉不到。

    林絮甚至不再与他有工作之外任何不必要的眼神接触。仿佛那场迫于生死的“恋爱”插曲,从未存在过。

    这种刻意的疏离,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傅沉岩的心头,不致命,却持续不断地带来烦闷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

    这天下午,案情分析会再次陷入僵局。傅沉岩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听着手下人重复着那些毫无进展的线索。

    “傅队,”一个负责排查赵永昌社会关系的女警周颖开口道,“我们最近查到赵永昌生前和一个叫‘苏晚’的女人走得很近。苏晚,28岁,是‘迷迭香’画廊的老板,本人也是个有点名气的画家,主打超现实主义和象征主义风格。”

    她将几张资料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颇具艺术感的宽松长裙,容貌不算顶美,但气质独特,眼神带着一种朦胧和疏离感。她的画作色彩浓烈,构图奇诡,常常出现玫瑰、荆棘、缠绕的藤蔓等元素。

    秘密取证进行得异常顺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