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图案
前倾,安全带勒紧的瞬间,傅沉岩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事吧?”傅沉岩的手还搭在林絮肩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林絮轻轻挣开:“傅队的车技,果然名不虚传。”

    “你!”傅沉岩气得想骂人,却在看到林絮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时愣住了——这家伙,是在开玩笑?

    绿灯亮起,后车不耐烦地按喇叭。傅沉岩慌忙收回视线,耳根通红地启动车子。

    雨越下越大,车厢内的气氛却莫名升温。

    傅沉岩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路况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指尖残留的触感。

    车终于停在林絮住的小区楼下。傅沉岩看着窗外高档的公寓楼,忍不住说:“没想到你住这种地方。”

    “哪种地方?”林絮解开安全带。

    “就……很贵的地方。”傅沉岩抓抓头发,“你们法医工资这么高?”

    林絮没回答,推开车门,雨声瞬间涌入。他站在车外,忽然弯腰看向车内:“傅队。”

    “干嘛?”傅沉岩没好气地应道。

    “你的伞。”林絮把折叠整齐的雨伞递进来,“路上小心。”

    傅沉岩愣愣地接过还带着对方体温的伞,等回过神来,林絮已经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清瘦的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玻璃门后。

    “路上小心……”傅沉岩喃喃重复着林絮临别的话,突然狠狠捶了下方向盘,“见鬼!”

    他烦躁地启动车子,却在驶出小区时,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车速。后视镜里,那个亮起的窗口格外醒目。

    雨还在下,而傅沉岩发现,自己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混乱。

    ******

    命运的齿轮似乎总喜欢在人们试图恢复平静时,猛地向前推进。

    仅仅平静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傅沉岩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是值班室打来的。

    “傅队,西郊!翡翠湖度假别墅区,出事了!现场……很怪!”

    傅沉岩的睡意瞬间驱散,一种熟悉的、混合着警惕和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具体位置,保护现场,我马上到!”

    他抓起衣服冲出门,一边开车一边通知技术队和法医。当他下意识地按下林絮的号码时,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那边传来林絮清醒而冷静的声音,显然也已经接到了通知:“地址发我,二十分钟后到。”

    没有多余的废话,干脆利落。

    傅沉岩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警车呼啸着划破清晨的宁静。

    翡翠湖度假别墅区,依山傍水,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出事的是位于半山腰的一栋独栋别墅,周围绿树环绕,私密性极好。

    警戒线已经拉起,先到的民警脸色都不太好看。

    傅沉岩戴上手套鞋套,弯腰钻进警戒线,一股浓烈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但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客厅中央的景象吸引。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中年男人仰面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愉悦又极度恐惧的扭曲表情。

    他的死因似乎很明显——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镶嵌着宝石的拆信刀。

    但诡异的是,以他尸体为中心,周围洒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几乎将他淹没。

    那些花瓣新鲜欲滴,娇艳无比,与死亡的苍白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在尸体的额头、双手掌心,都用某种暗红色的、类似胭脂的颜料,画着一个精致的、含苞待放的玫瑰图案。

    “死者赵永昌,52岁,永昌集团董事长,独居。保姆早上来打扫卫生时发现的。”先到的刑警汇报着初步情况,“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痕迹。财物……似乎也没有丢失。”

    傅沉岩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和周围的花瓣。没有搏斗痕迹,现场过于“整洁”,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玫瑰……图案……”他喃喃自语,这种带有强烈仪式感和象征意味的现场布置,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的“枯藤案”。

    是模仿?还是……同一个幕后黑手不同的“作品”?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让一下。”

    傅沉岩回头,看到林絮提着勘查箱走了进来。

    林絮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他似乎完全不受那甜腻香气和诡异现场的影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然后径直走向尸体。

    林絮在尸体旁蹲下,开始进行初步尸表检验。

    傅沉岩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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