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洋洋得意地责怪他不温柔也不体贴。
门口保镖不约而同向前一步,目光警惕,姚熙桀也缓缓走出来,像是施压和警告。
井梨趴在肩头冷眼看着这一幕,没出声,清楚听到就在耳畔响起的低沉嗓音。
“我是她先生。”
之后,世界突然安静了,扰人的鸣声也消失。
晋今源压抑的声线带点狠,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忠告。说完,目光从姚熙桀脸上掠过,背着井梨走进了电梯。
一声讥笑随即响起:“担心我的人不认识你吗?”
“有受伤吗?”
“把我从医院带走才想起来问这个。”井梨砸吧砸吧嘴,表达不满。
晋今源觉得她头发总拂过自己的眼和脸颊,才稍动一下,井梨一只手轻轻停在他脖子前,锋利美甲爬到颈动脉的地方。
一路赶过来,看见她满身是血出现,晋今源现在才感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头痛欲裂,从里到外全是隐患。
“我记得谭俊为怎么死的,我知道,你也忘不了。”井梨嗓音冷淡,一张脸也不带情绪。
托住她的两只手臂在蓄力,但无论如何给不了她安全感,她只敢保证自己紧紧搂住他。
晋今源是准备把她摔出去也不一定,井梨清楚看到了他额头隐忍跳动的青筋,不紧不慢将唇碰到他柔软的耳廓,感受那里的滚烫。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查出想要我命的人。到时候,希望不会叫你为难。”
*
经历那晚事故,井梨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对外称是需要静养。月山两个顶梁柱,一个伤,一个颓,对有些人而言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井梨也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不理任何事务,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差点死掉似乎对她打击不小。
也有觉得反常的,认为井梨不会这么脆弱,而且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毕竟她在“休养”期间再一次被拍到带着小孩逛商场。好像只是借着这次事故给自己一段消遣休闲的时间,尽可能陪伴孩子成长。
当然做戏的可能性比较大。
按理说这时候姚家应该有什么动静,可听说姚现铭被姚老爷子绑去南美洲了,他们最近在争取一个重大项目,容不了出一点乱子,索性把最有可能作妖的人丢到地球另一边。
再有几天是好好生日,戴雨灿提议带人孩子逛逛玩玩,反正她自己现在分手了无所事事。
但其实最重要的目的是让井梨散心。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经历这些,心里阴影该有多大,估计当场吓都吓死了。
但井梨表面无异,只是笑容更少,整个人阴阴郁郁的,虽然陪着她们,但全程一句话没有,吓得好好都不敢离她太近。
“好好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自己挑哦,姨姨都给你买!”
路过一家宠物店,好好趴在橱窗看得眼睛发亮,又扭头可怜兮兮望着戴雨灿。
戴雨灿直挠头,一脸为难,“这个,狗狗会咬好好手手,等好好再大一点姨姨再给你买好不好?”
毕竟孩子不是养在她身边,养个什么猫猫狗狗由不得她说了算,眼神求助吴月梅,对方也是无奈。
知道没希望了,好好瘪嘴说哭就哭,很吵。
戴雨灿心慌慌,瞥了眼独自站在旁边的井梨。
人无动于衷,只是望着店里那一排正在理发的小狗,一只泰迪,两只比熊。
“那个,要不你让孩子跟我一段时间试试?”
井梨淡淡收回视线,斜她一眼,表情说明一切。
戴雨灿强撑开口:“干嘛,看不起谁?”
井梨没第一时间回答,瞳孔有光闪过,好像这时才回神,又看了眼吴月梅和好好。
因为一块巧克力,好好渐渐停止了哭泣。
“你就说行不行吧。”
“吴阿姨愿意就行,”井梨面无表情开口,“反正都是她照顾。”说完自己走开了。
吴月梅征询了井梨的意见,确定她不需要自己,最终答应带着好好去灿雅住一段时间。
人一走,房子就空多了,每时每刻都静悄悄的。
井梨一睡就是整天,起来后找吃的,发现冰箱里全是贴满便利贴的食盒。
吴月梅生怕她会饿死。
最后井梨只是倒了杯威士忌,特意什么都没加,不追求什么口感、仪式感,穿着浴袍赤脚走来走去,走不动了就窝在房间看《猫和老鼠》。
一不小心打翻半瓶酒,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漠然看了片刻,突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忘记是什么时候,抽屉被她弄坏了,可以一整个拿出来,一时用力过猛,里面杂碎的东西最先遭殃,哗啦啦掉进酒里。
井梨点了支烟,慢慢看这些旧物,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李望周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