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目前在追求肖思娉不算秘密了,借此拉近和娄岸杰的关系合情合理。
贾蕻舒形象在贵公子中算英俊,有点商业才能在,不是空有其表的富二代。本人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可曾经他对李让清穷追猛打三年的事迹俨然成了一段“佳话”,那段时间,贾蕻舒为爱浪子回头,没再传出桃色新闻,多次公开示爱、力挺风评不好的女星李让清,像动了真格,此生非李让清不娶。
只不过郎有情妾无意。面对众多追求者,李让清最终选择是一位新加坡华裔,在当红时期结婚,有传闻两人已秘密相恋多年。所以贾蕻舒其实根本没入局,也没有出局一说。
更炸裂的是李让清先生在美国留学期间和井梨有过一段往事,与姚现铭是好兄弟,而李让清又是井梨的朋友。
错综复杂又精彩的人物关系。
井梨和李让清在高中就共享男友也早就不是秘密了,让群众感叹高阶层人士果然玩得花。
从侍者那里顺来一杯酒,井梨就倚在栏杆旁,似乎很享受这种在自己地盘俯视全场的高姿态。
余光一瞥,发现了人群中凝视自己的复杂目光。
她平静迎过去,对方也平静挪开了。后知后觉眼前多出一层阴影,井梨转脸,看到于澄汝似乎是准备来到自己身边的,但无奈被热情的人绊住脚步。
若有所思片刻,井梨面不改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走了。
狂欢还在持续,泳池派对、烟花盛宴,还有很多盛大精彩的项目,作为东家,不到十点井梨就光明正大开溜。
一上车,却看到里面早坐有一个稳如泰山的身影。
娄岸杰喝了不少,清醇酒气有些浓郁。似乎是嫌弃,井梨没立马上车,敞着车门,点了支烟,靠着车身享用。
问车头那边同样在抽烟姚熙桀,“你们自己没开车?”
没得到回答,身后响起一道低沉嗓音:“我有话要说。”
井梨不为所动,余光里,娄岸杰不紧不慢调整靠背,半张轮廓深邃的脸从光影里挣脱出来。
“也只有这时候可以说了。”
除却共事、需要给媒体演戏,两个人根本不会见面。
“我认为刚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井梨将抽了一口的烟扔到脚下,抬起尖尖的鞋头踩灭。
“你和肖思娉的事,我不会插手,但董事会不可能视若无睹。代言人和换角风波已经让很多人感到不满了。还有孩子的问题。”
井梨不急不躁,这时候反倒来了兴趣,两手插在胸前,笑了:“那依你看,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比较好呢?”
娄岸杰点烟的动作一顿,知道有道狡黠的视线在盯紧自己,又听到井梨充满幻想的声音,“要孩子真是晋今源的就好了,都说孩子才是两个人之间最深的羁绊呢。”
姚熙桀投过去一记沉默的目光,看到井梨仰起脸咬嘴唇,手里玩着发梢,表情是轻快的明媚。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井梨重新看向车里,音调随之低沉。
因为开着门,娄岸杰的火有点难燃,但他偏偏极有耐心,直到鼻腔喷出一缕白烟,他蹙眉又吸了一大口,平静开口:“我得为月山考虑。”
言下之意,井梨必须告知他真相,好让他做好应对方案。
井梨是无谓的态度,眉头动了动,突然发难:“你也没告诉我,今晚来了这么多我不想见的人。”说完眉毛皱得更紧,是个想吐的表情,“搞得我醉这么快,浑身难受。”
“我猜你还想问,我是不是真把于澄汝潜了?”
“井梨。”娄岸杰沉声喊她全名,就算警告了。
气氛再次僵持,井梨深呼吸,一把捋开额前的头发。
这么多年来,她想自己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内心总有一股不可控制的狂躁。
可娄岸杰始终八风不动,像阅历丰富的大人静静看小孩只会用哭喊来宣泄情绪。这点也没变。
“你保护她,让她顺风顺水拿到顶级资源,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娄岸杰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井梨轻笑出声,刚好仰起脸,觉得自己是有点醉了,飘飘然的错觉。
“遗憾……”曾经她觉得这个词分量太轻。
“看来,您真的掌握我很多秘密呢。”
井梨斜靠在车门那里,薄薄一层碎发落下来,恰到好处给她半张脸打了阴影,让她语调也变得情绪不明。
“不过,我也知道您的一个秘密。”
如果仔细感受,或者是足够了解这个人,不难听出她的不怀好意。
娄岸杰这一次闭眼的时间有些长,下颌线紧绷,喉结那里不着痕迹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