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乍一听,是他在无比纵容自己,照顾她这个妻子的想法,不想她外出有任何危险,从而委曲求全,退让底线。
羽萝简直要幻视出,一对郎才女貌的真正夫妻,夫君因爱意而宠溺地向妻子认错,乞求原谅的画面。
但下一刻,羽萝后知后觉,将耽于美化想象的自己拯救出来。
慕诩舟这是在委婉暗示自己今后不要乱跑啊!顺理成章让她今后不能再借用这个借口去做一些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事。
他说:“趁热喝,好好歇息,我暮时早点回来。”
回来……做饭,还是……看着她?
唉……忽略这些,羽萝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惋惜,如果慕诩舟不是反派就好了,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可惜……
*
羽萝喝了两碗粥。
等她午睡起来,慕诩舟已经走了。
她换上慕诩舟备好的干净衣裙,洗漱好,坐在妆台前简单梳妆。
镜面映出她未施脂粉的面庞,昳丽中染上了些许惆怅。
她眼睛亮亮的,似有无数细碎星辰落入,只是今日——
嘴唇病弱一般地苍白如雪。
她轻蹙了蹙眉,难不成是昨日累着了,所以才显得没有血色?
羽萝仔细回想,这山上灵气充足,肌肤本肉眼可见地转好过一段时间,后因要完成系统任务,整日奔波、担惊受怕,身体才开始愈发疲累。
尤其是昨晚过后……
她安慰自己这是暂时的……只要能恢复记忆,逃出去,今后就不必再如此奔忙了。
羽萝抿了抿口脂,方才的苍白烟消云散。
她心中记挂那条小蛇,还有暗室里数不清的动物。
兴许是同失去自由的惺惺相惜。
兴许……说不定它们,会是她找到晴凌灵草的关键,到时候借助系统的奇特能力,发掘出些线索。
只是……系统能量已经耗尽,短时间内兑换技能怕是不可能了。她该如何扭转乾坤呢?
头疼……
羽萝抬手简单在眉心点上个小巧瑰丽的花钿,便拿着布袋出了门。
很快到了瀑布湖泊边。
她凭着昨夜的记忆,在那湖畔的石头处,来回走仔细辨认,终于找到了一处略松动的土壤。一夜过去,土壤和花草都染上了些水汽,潮湿得很。
她心中忐忑,蛇似乎是喜潮湿幽暗的,它应当没事吧?
她从布袋里拿出手衣穿戴好,用从一旁捡到的树枝,连扒拉带挖,不一会儿,沾着土屑树叶的琉璃罐映入她眼帘。
她一刻不敢耽误,将琉璃罐挖出来。
奇怪的是,琉璃罐好似有了些异样,但昨夜本就太黑,又手忙脚乱,如今只剩下个模糊的印象。
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微微侧头,垂目瞧着,炙烈到刺眼的光镀在琉璃罐上,映射在她眼里,她被刺得睁不开眼。
羽萝眯着眼本能地拿远些,调整姿势,将罐子打开,放在地上。
罐内空间重见天日的刹那,一股突兀的黏腻腐臭气息,席卷入她的鼻息。
羽萝顿时一个激灵,暗道不好!
里面的小蛇忽地窜出来,猛然间长得如人大腿一般粗壮,直立起来比她还高,正对她嘶嘶吐着信子!
她瞬间反应过来异样的根源!
昨夜的小蛇哪怕在罐内,也只占了一半空间。
而方才,蛇身紧紧贴在琉璃罐壁上,内里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空余,从外看根本看不出是何物,只是一团难辨的青绿色。
哪怕蛇诡异地变大了,而这小小的琉璃罐竟能装得下它,这琉璃罐到底什么来头!
羽萝后背浸出冷汗。
草木随风发出簌簌的声响,羽萝与吐着信子的巨蛇面面相觑、无声对峙。
现在逃跑不是最佳选择,她一跑,这怪蛇肯定没几步就能追上她,露出可怖的犬牙将她咬死。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宿主,怎么办?宿主快与我重新绑定,攒点能量应应急!兑换攻击技能!】
但因为能量太少,兑换出的也是最低等级的攻击技能。
迎面而上羽萝仍不是对手,这技能不知对于巨蛇有多大的伤害,更何况,她直觉这蛇不是凡蛇。
那种腐朽的味道,仍然萦绕在侧,可预见巨蛇的不怀好意。
羽萝突然福至心灵。
会不会这蛇误会了是她把她绑架的,所以才恶意满满想向她报仇。
“我对你没有恶意,昨夜是我把你从幽暗的牢里救出来,埋在这里的,因为怕你再次被发现抓回去,还好你没事……”
羽萝心提到嗓子眼,召唤系统给她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