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萝焦急不安地观察它的反应,结果等了半晌,这股敌意的味道还是没有变。
羽萝心下震颤。
难道其中有她不知晓的隐情?还是,这蛇本就是坏蛇?
羽萝暗中告知系统,准备好攻击技能,奋力一搏!
终于,巨蛇也耐心耗尽,嘶嘶地吐着信子,尖牙赫赫折射出森寒的光芒,骤然间朝着羽萝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迷惑性质的香雾喷发在巨蛇的头上、眼上。
巨蛇似乎被蒙蔽,闭了闭眼,羽萝抓住这几息不顾一切逃跑。
然而羽萝跑出没多远,巨蛇快出残影的身躯迅速蹿到了羽萝身后。
巨蛇巨大的身影横亘在空中,杀意腾腾,遮挡了羽萝脚下的光线,她抱有侥幸地大喊一声:“糖宝!”
灵兽依言靠近,却猝然感知到什么,犹豫了下,便瑟瑟后退。
一道凌厉的灵光裹挟着威压而来,从远处覆压而下。
在慢速的时间流动中,灵光瞬间劈断了什么东西,猩红的液体喷溅在羽萝四周。
羽萝下意识蹲下,双手捂住头,衣裙上染上了多处红晕,腐臭、令人作呕的味道盘旋在侧。
羽萝抬眼见血马上要晕,视线模糊之际,又见一颗巨大的蛇头滚落在她脚边,只差咫尺就要触及她的绣鞋。
羽萝一阵眩晕,恶心、惊恐的感觉一阵阵涌上心口,心跳快地几乎要从喉口蹦出来。
蛇头、蛇身转瞬间化为齑粉。
雪白的身影蹲在她身边,如葱的手指温柔点上羽萝眉心,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微灵光流进羽萝体内。
羽萝不由得一晃,勾住搀扶她的臂弯,意识恍惚间,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心境转为平和,将那些黑暗、罪恶的东西隔绝在外。
良久。她意识终于清明过来。
羽萝睁开双眸,瞥见慕诩舟如圣如玉的脸,没有多想,低呼一声,尾音里些微轻颤。
“有蛇!快跑,慕诩舟!”
慕诩舟神情温柔,手抚上羽萝如漆如墨的发丝,轻声安抚:“蛇跑了,不会来了,别害怕。”
羽萝怔了怔,悻悻然出声:“万一它再来呢?”
慕诩舟唇边染上笑意,儒雅笃定,放软声线,“不会的,它永远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羽萝松了一口气,但眸中带着疑惑。
“打死了。”
慕诩舟云淡风轻的表情不像是刚打死了怪物,而像饮茶读书的舒适慵懒。
“你打死的吗?”
羽萝倏忽记起来昨夜暗室的事,刚沉下的心又悬起来。
她状似不经意地用余光一瞄,看见跌落一旁的琉璃罐。
慕诩舟就算对外物尘世再不屑一顾,也应当能认出这琉璃罐,更何况还有被他打得灰飞烟灭的怪蛇。
完了……这下是真瞒不住了。
下一个该轮到她灰飞烟灭了吧!
羽萝艰难吞咽了下,默默深呼吸平稳气息,眼中情绪万千,脑子飞速转动。
直到她灵光一闪,荡漾着的眸光一凝,朝慕诩舟倾身而去。
学那日的眷侣、学话本子!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呜呜呜只能如此了!
她够了够身子,朝慕诩舟身侧靠上去。
清软好听的声音传到慕诩舟耳畔,引得他耳尖一热。
“谢谢你,慕诩舟,你又一次救了我。”
慕诩舟眉梢微挑。
羽萝温热的气息氤氲在他颈侧,引起他一阵软绵绵的颤动。
恐惧感挥之不去,羽萝心里不上不下,如此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是不是就不会追究她的所作所为。
从而糊弄过去?
慕诩舟沉默地注视她半晌,却没有回抱她,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又放下。
他嗓音冷如春雪,仿佛使得一切隐晦都昭然若揭,在雪白纸页上分毫毕现、无处藏身。
“无妨,不必如此。”
羽萝一听他如此直白地揭穿了自己,尽管害怕,大小姐脾气又不合时宜地上来了。
可为了躲避他的视线,羽萝仍然抱着他的脖颈,甚至抱得更紧了些。
羽萝语气瞬间哽咽起来,将她这段时间的酸涩苦痛都宣之于口。
“我知道,我没有说实话,你在怪我。”
蛇被杀,他依旧眉目柔和,带着与生俱来不怒自威的气质。
神情恬淡到,仿佛刚刚雕刻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像得道成仙的隐士高人。
但羽萝十分清醒,这只能说明在他心中,这条蛇的重要性不及她。
但她却远远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同时也印证出,他确实不是普通凡人,他有妖力,绝不是一朝一夕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