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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
我抬头看太阳西落,颠了颠背上的包,加快了脚步。
“得快点找一架载具里开这里。”
凹凸大赛里应该还有一些剩下没用的载具。
我在一片风沙里找到了一个虽然经过暴力破坏担任没有太多损伤的密码仓库。
我伸手小心触碰带着灰尘的仓库们,指腹突然触到一道细小的凹痕——雷狮海盗团独有的闪电徽记。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心里叫嚣着:
“这怎么可能?这个仓库上怎么会有雷狮海盗团的印记?!”
我闭眼稳了稳心神,毕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开这种仓库一般方法是行不通的,我把背包甩到胸前。
“隐匿。”我低声启动元力。
身体慢慢分解、收缩变成一团黑乎乎的液体,最后彻底融进了仓库倒影在沙地上的影子里。
随后自然而然的,我“流”向地面,顺着合金门与沙地之间不到两厘米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里面有按钮可以从内部打开仓库,我得先打开仓库门,一会儿就可以直接开着载具出来了。
我重新凝成人形,单膝跪地,抑制住元力反噬带来的眩晕,强撑起身子。
其实我还剩两支修复身体补充元力的药剂,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了。
仓库内部比我想象中宽敞,里面装有很多载具,甚至…还有羚角号的仿造品。
我好像明白原因了,我沉默着熟练地解开密码走了进去。
还记得,当时卡米尔把还活着人送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决绝的开着羚角号走了…到最后,他留给我的只剩下羚角号爆炸剩下的碎片和一颗没被烧毁的元力种子。
“……”
我伸手抚摸操纵杆,指节泛白。
恍惚间,耳边好像响起他最后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沙哑而平静:
“坐标已锁定,你们往南,别回头。”
那天,我不顾他人阻拦,疯了般冲过去,跪在那片焦黑的残骸里,把碎片一块块捡起来,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人极度悲伤的时候,身体会先一步关闭痛觉神经。
在之后,雷狮海盗团里就剩下了我一人。
“……”
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听见喉咙里漏气似的嘶嘶声。
仪表盘上的录音设备自动激活,跳出一条保存录音。显示录制时间是在大赛终止前最后三分钟。
【如果我回不来,把种子带出去。别让它落在裁决神使手里。】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的舱室里回荡…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防滑胶垫上,溅起细小的圆点。
原来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死,连遗言都提前写好了——那个总是把帽檐压得很低、总在分析他人数据的家伙,居然也会用“如果”这种假设句。
我抹了把脸,把背包扔到副驾驶,拉开最里层的暗袋,取出那枚元力种子。它比之前又亮了一些,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金色纹路。
“走吧,”我轻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不仅是卡米尔,你们我都会带回家的。”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仓库顶棚的轨道缓缓开启,露出外面黑得发紫的夜空。
我按下推进器,飞艇猛地一震,尾焰在沙地上灼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冲出舱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识别灯终于熄灭,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笼。
“我一定会救活你们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