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殿下之言自然是极有道理。”
李恪双眼微眯,淡声回道:
“只是道理再大,也越不过我大唐的明文律法,臣弟依然认为,想要搜索皇亲国戚的府邸,须得有三司公文,有父皇亲笔批示,否则就是逾礼不遵,逾法不明。”
李承乾一声冷笑,面无表情的轻瞥了李恪一眼。
话说得这般好听,事实上还不是在刻意维护你自家的亲戚?
“三弟所言倒也不错,不过嘛,”李承乾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若是我这个东宫太子,今日非要搜这座杨氏府宅呢!”
李恪面色微变,涩声开口道:“太子殿下是储君,自然人便宜行事之权,臣弟自是不敢阻拦。”
“只是,若事后太子殿下搜不到那所谓的凶犯,冤枉了杨氏家主,怕是父皇那边不好解释。”
“臣弟这也是在为皇兄着想,请皇兄三思而行!”
哪怕是直到现在,李恪也都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搬出李世民来,可以让李承乾有所顾忌。
谁知李承乾根本就不理他这个话茬儿,直接冲翼国公等人招呼道:
“秦将军,程将军,尉迟将军,劳烦你们替孤搜一下这杨氏府宅,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窝藏凶犯!”
一句话,就相当于是把擅自搜罗皇亲国戚府邸的责任,完全揽在了自己的肩上。
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还有旁边的戴胄、李道宗及唐俭几人闻言,不由得皆都眼前一亮,没想到太子今日竟然表现得如此担当,着实让他们刮目相看啊。
“是,太子殿下!”
秦琼、程咬金与尉迟敬德同时躬身抱拳领命,然后右手一挥,站在他们身后的诸多兵丁护卫齐齐出动,如恶虎扑食一般冲向杨府后宅。
为恐杨氏狗急跳墙,程咬金与尉迟敬德更是亲自下场压阵。
而秦琼,则一直站在李承乾的身边全程陪同,以防不测。
“完了!”
杨启元见搜府之事已成定局,不由面若死灰,直接瘫坐在地。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祈祷,那些兵丁发现不了他儿弘轩藏身所在的那间地下密室,否则他之前所有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拆穿。
杨弘轩甚至他们整个杨氏,行刺翼国公的罪名也被牢牢焊死,届时,怕就是杨妃亲自出面,也救不了他们了!
半刻钟后。
入府搜寻的兵丁还没有结果传回,而杨府门外却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却是卫国公李靖,亲切无比的拉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联袂而至。
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众护卫抬着的六具尸体。
尸体上没有任何遮掩覆盖,他们身上的伤势,还有他们脸上的面容,皆都清晰可见。
当杨启元不经意间扫到了其中一具尸体的面容时,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来,不敢再多看一眼。
一直都在暗中留意杨启元神色变化的秦琼与李靖,看到杨启元这般心虚表现,心中瞬时犹如明镜。
“卫国公,您老怎么也得空过来了?”
见是李靖亲至,且身边还跟着一个江源,李承乾心中一喜,没有再摆什么东宫太子的架子,竟主动抬步迎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
李靖不敢托大,规规矩矩的躬身向李承乾见礼。
礼毕之后,老爷子毫不遮掩的一把拉过江源,虎目微睁环顾四方,声音犹如雷震一般向所有人说道:
“老夫此来不为别的,只为我这江源贤侄出一口恶气!”
“就在一刻钟前,老夫正在翼国公府中做客,突然就有一群歹人冲入我江源贤侄所在的润泽院中,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砍,险些就伤了我江源贤侄的性命!”
“事后经人辨认,得知这六名刺客之中,有一人竟是来自弘农杨氏!”
“老夫此来就是想要问一问杨家主,你与我江源贤侄,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不惜白日攻伐翼国公府也要将他置于死地?!”
说到最后,李靖的目光如刀,径直扫向了仍跌坐在地上的杨启元。
杨启元被李靖看得一个激灵,连连摇头摆手道,急切开口否认道:
“没有没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老夫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让人强闯翼国公府啊!”
“太子殿下明鉴,蜀王殿下明鉴,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杨氏所为,这一定是有人在刻意栽赃陷害啊!”
“这六名刺客之中,确实有一位曾是我杨氏的旁系族人,可是……可是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因为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