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到孙阳与李靖在叙话的同时,还不时朝他这边瞧看,似在谈论与他相关的话题,江源的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好奇。
只是出于礼貌,他并没有贸然开口询问探究。
却不想,就在此时,李靖突然站起身来,抬起手臂一把搭在他的肩头,朗声道:
“走吧贤侄,伯父带你出气去!”
江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李靖为何会突然这般说讲。
只是李靖根本就没有给他问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江源的小身板如何能经得住李靖这力若千钧的手臂拉拽,只能被动起身陪同。
“老将军且慢!”
孙阳见状,直接就急了,连忙挺身拦在李靖与江源二人的身前,面现苦色的轻声劝解道:
“老将军,这可跟我家将军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您怎么能直接把源少爷也给带去呢?”
“源少爷身子骨弱,现在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这要是出去了,万一再遇到有心人的行刺,那……”
孙阳话未说完,就被李靖一言霸气打断:
“有老夫在旁边护着,谁敢伤他?!”
“况且,此事本就是因泽安而起,现在连太子殿下都已经出面了,泽安若是不去露个脸说得过去吗?”
“叔宝就是考虑得太过周全了,反而失了几分血性。这个时候若是不让泽安过去,不让那些人好好认认泽安这张脸,好好长长记性,以后类似的刺杀如何能真正消停下来?”
要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江源才是真正的主角,哪有戏台都搭好了,主角却不始终都不露面的道理?
在李靖看来,哪怕是两日后的拜师宴,都远没有今日这般时机更好。
毕竟,拜师宴时,秦琼请来的只是过往的故交亲朋。
而今日,关注着兴宁坊那边事情发展的,可是整个长安城几乎所有的权贵势力,甚至连宫中都派了不少眼线过去。
这个时候让江源去兴宁坊正式亮个相,露个脸,却是再合适不过。
有太子殿下及他们这些老将为他站台,有弘农杨氏嫡子的鲜血与人头为他祭旗立威。
过了今日,这小子才算是在长安城真正的立住了脚、生下了根。
有了这样的经历,以后谁若是再不开眼,想要寻江源的麻烦与晦气,都需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后台够不够硬,会不会也如弘农杨氏一样碰得头破血流、颜面扫地。
见李靖仍要一意孤行,孙阳满面为难:“话虽如此,可是这毕竟没有事前跟我家将军商量,我担心……”
刷!
孙阳话未说完,就被李靖一把给扒拉到了一边。
老将军带着江源径直走出了客厅,同时豪声向身后的孙阳言道: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哪能事事都能提前有所预料!只要时机得当,果断出击才是正理!”
“此事是老夫定下的,事后叔宝若是有什么不满,你让他尽管来寻老夫理论就是!”
“现在,马上让人带着后院的那六具尸体,随老夫去兴宁坊!”
第68章 凭什么啊!
“快,都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卫国公他老人家的吩咐吗,马上带着那六名刺客的尸体,去兴宁坊!”
孙阳终于不再阻拦,高声吩咐身后的护卫们,把早就已经装好刺客尸体的马车,拖运出来,缓缓跟在李靖与江源二人的身后。
看着李靖拉着江源的胳膊,同时走出府门时的亲密姿态,孙阳的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阴谋”得逞后的隐晦笑意。
“果然,一切都没有出乎了将军的预料,卫国公竟真的愿意主动接下这桩麻烦事,亲自带着源少爷去了兴宁坊!”
“如此一来,我翼国公府今日在兴宁坊搭建出来的这台大戏,终于可以圆满落幕了!”
李靖与秦琼一样,这两年也一直称病不出,赋闲在家休养。
但是跟秦琼不同的是,秦琼是真的生病了,气虚体弱,修为大减,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一日不如一日。
而李靖,从头到尾只是得了一个小小的腿疾而已。
虽然走路时有些跛,对武道实力也有些许影响,但是却并不危及性命,更不会影响他提刀上马、征战沙场。
这两年,李靖之所以会经常称病不出,远离朝堂,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老了病了,提不动刀了。
纯粹是因为他身上的战功太多,多到就连皇帝都快要赏无可赏、赐无可赐的程度,他担心自己会功高震主、晚年不祥,所以才主动退避。
可是作为大唐军神的他,哪怕是如此这般的刻意退缩避嫌,也依然没有影响到他在朝中还有军中如日中天的声名与威望。
现在他肯站出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