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它真不是我杨氏所为!我们是被冤枉的啊!”
杨启元不断为自己辩解,极力的想要撇清与那六名刺客之间的关系。
但是在场这些人中,又有几人会相信,或是愿意相信他的鬼话呢?
李恪做为杨氏的盟友,倒是毫不怀疑杨启元所言。
因为他很清楚,杨启元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胆魄,敢在青天白日之间,公然派刺客强闯翼国公府行凶。
更何况,翼国公今日正好带人来寻他们杨氏一族的晦气,若是这个时候再派人去翼国公府行刺,那不是在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们弘农杨氏所为吗?
杨启元就算是再蠢,也绝不可能会蠢到在今日做出任何对翼国公府不利的举动。
只是现在。
连卫国公李靖,都亲自出面指证质问了,杨氏这回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由杨启元再多生一百张嘴,怕是也再难以解释清楚了。
第70章 何德何能!
“杨启元绝对是被人冤枉,甚至是被人刻意设计构陷了!”
“只是冤枉、构陷的他人的会是谁呢?”
“这有没有可能本就是翼国公秦琼为了报复弘农杨氏,而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又有没有可能是太子为了消减我蜀王一脉的外戚势力,而故意设计陷害?”
“还有这卫国公李靖,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在今日翼国公寻弘农杨氏晦气时上翼国公府做客?
现在,更是还一反常态的,亲自带着苦主江源与刺客的尸体主动寻上门来,这也大大的不正常!”
“再有,戴胄、李道宗与唐俭三人来得也有些蹊跷,他们可是三司主官,当下的身份地位,并不比已经日薄西山的翼国公逊色,为何这次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翼国公那边?”
李恪的目光不由在眼前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感觉谁似乎都有嫌疑,也都有这个能力与手段去做这些事情。
可偏偏,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甚至就连一向闭门不出,不喜欢掺和这些麻烦事儿的卫国公都亲自下场了。
使得李恪变得极为被动,纵使心有疑虑,也有了一定的怀疑对象。
却因为没有充足的时间去调查去取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把屎盆子完完全全的扣在了杨启元及弘农杨氏的头上。
若是接下来,程咬金、尉迟敬德二人又在杨府后宅搜到了杨弘轩,坐实了他就是宫门外行刺事件的主谋的话。
那眼前这件事情,杨启元还有弘农杨氏,就更加的说不清了!
只能说,李靖这老东西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凑巧了,明摆着就是冲着要一次性的踩死杨启元父子来的!
想到这里,李恪不由抬头朝着李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时也看到了正挺身站在李靖身侧,被李靖亲切称之为“贤侄”的江源。
李靖刚刚在厉声质问杨氏家主之时,几乎每句话中都不离“江源贤侄”这四个字。
好像是深怕别人不认识江源这张脸,不知他卫国公与江源之间的亲密关系,不知他今日过来就是专程为江源出头的一样。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李恪更是看得分明。
李靖此举,与秦琼之前所作所为的目的一般无二。
都是在为江源立威,在为昨日发生在宫门之外的行刺事件替江源站台出气。
同时也在杀鸡儆猴,借着挫败弘农杨氏锐气的机会,警告那些仍意图对江源不利之人,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这是为什么呢?”
李恪目光阴沉的直盯着站在李靖与秦琼身侧的江源,百思不得其解:
“江源只是一个从三原县走出来的山野郎中而已,就算是侥幸救治了长孙皇后,甚至还医好了翼国公,可他终归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而已啊!”
“若论名声,论威望,论曾经救治人命的数量,这个江源如何能与之前的太医署令汪于飞相提并论?”
“为何汪于飞落难入狱之后,满朝文武并无一人为其求情搭救,而这个江源,只是遭遇到一次并不成功的行刺而已,连寒毛都没有伤到一根,现在却连卫国公这样的定海神针都给惊动了?!”
李恪完全想不通。
他不知道江源究竟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又有何德何能,竟可以先后引得这么多在朝堂之中举足轻重的文臣武将,愿意为他出头!
为此,甚至不惜得罪弘农杨氏,以及他这个蜀王殿下?
现在,李恪真想要拎着这些人的脑袋问上一句:
只是为了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医师,搞出今天这般大的动静,真的值得吗?!
心中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杨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