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于飞虽然心思歹毒,手段卑劣,但是却还没有敢真正谋害长孙皇后的胆子。
他所用之毒,说是毒药,其实更像是一种蒙蔽其他医者的障眼法,事后甚至都无须解药,所有中毒的症状便会自行消解。
“另外,微臣还查到,在过去的十数年间,汪于飞曾用类似的手段,伙同太医丞孙乐安,共谋害过至少十位如江源医师一般的外来医者。
那些医者最后不是惨死监牢,就是被废了双手,终身再无行医可能。”
“混帐东西!”
听到这里,李世民忍不住猛的站起身来,一声怒斥喝骂。
万没想到,他平素最为信任与依赖的太医署令,私下里竟然如此卑劣不堪!
妒贤嫉能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夺人传承,害人性命,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不过眼下,李世民最在意的还是皇后体内的残毒是否真的无害?
万一汪于飞并没有老实交待,而是刻意隐瞒了那些毒药的毒性,岂不是就害了长孙皇后的性命?
就在李世民思量着,要不要去把江源给唤过来辨别一下毒药的真伪时。
突然回想到,从始至终,江源似乎都没有真正把皇后中毒之事放在心上。
之前虽刻意提了一句解毒之事,却也没有把话说绝,更多的还是为了寻汪于飞的麻烦,报复先前被汪于飞诬陷之仇。
那小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汪于飞所投之毒,根本就不会对皇后造成半点儿伤害,所以才会一直都这般有恃无恐?
心里这般想着,李世民不由抬头看向高士廉,定声向其询问道:“汪于飞所用之毒,卿可寻人验证过,确定没有任何危害?”
不等高士廉开口回答,李承乾便接声回道:“事关母后身体安危,儿臣与太傅自然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在询问出毒药的来源之后,便让汪于飞还有与他狼狈为奸的孙乐安,双双以身试药。”
“同时,又令宫外请来的那几位医者,分批辨别药物毒性。
最终所有的医者一致得出结论,此毒看似凶猛,实则并不会对人身造成太大的损害。”
“而母后体内残留的那些毒素,只有寥寥几分,无须解药,很快就会自行消散。”
闻得此言,李世民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睡得正香的长孙皇后,厉声开口向张内侍吩咐道:
“传朕旨意,革去汪于飞太医署令、孙乐安太医丞之职,将二人移交至大理寺,着令大理寺卿依法从严判处,遇赦不赦!”
“奴婢领旨!”
张内侍躬身领命,然后快步退出大殿。
他知道,汪于飞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栽了。
哪怕汪于飞所投之毒对皇后娘娘无害,可他胆敢拿皇后娘娘本就病重的身体,来充当他构陷江源的道具与摆件,便是居心叵测,卑劣之极。
万一此番真让他给得逞了,使得真正能医治皇后娘娘病症的良医被他构陷入狱,岂不是就耽误了皇后娘娘的病情?
这与间接的谋害皇后娘娘又有何区别?
只此一条,汪于飞就已然是取死有道,圣上与太子更不可能会轻饶了他。
“父皇,江医师的医术远胜汪于飞,此番又医治母后有功,不知可否让他来接替汪于飞,担任太医署令之职?”
待张内侍领旨离开,李承乾便趁机开口向李世民进言,想要为江源讨得太医署令之职。
李世民稍犹豫了下便直接摇头否决:
“此事不妥,江源虽医术不错,但毕竟太过年轻,资历不足,让他来担任太医令,恐不能服众。”
“况且,他的身体太过孱弱,也无法一直留在宫中职守。”
“故而朕准备把他给暂时安置在翼国公府,让他跟随着翼国公修习【五禽养生功】,待他将身体调养结实了,再另作安排不迟。”
第17章 秦二哥!
翼国公秦叔宝?
听到李世民的决定,李承乾与高士廉全都呆愣了片刻。
尤其是李承乾,对于这位常年都见不着一面的翼国公并不是很熟悉,只知他是开国功勋,很受父皇器重,同时与朝中的诸多老将也极有交情。
只是这十余年来,翼国公一直都身体欠佳,少于朝事,逐渐淡出了朝堂,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静养,基本上都不见外客。
在李承乾这位太子殿下的眼中,翼国公更像是一个闲云野鹤,在朝堂内的影响力及权势地位,已然淡漠于无,存在感极低。
若是不是今日父皇突然提起,他都快要把这位老将军给忘记了。
父皇怎么会想到要把江源给安置到翼国公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