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江呈奇练,隋遇安在一旁看着。
隋遇安掏出一本古籍备课,忽然想起自己徒弟刚刚筑基,于是又换了一本基础功法。
前两日的天罚太过突然,各大宗门都在暗地调查,至今没有什么可靠消息。那场雪已经化得一干二净,但终究还是一个变数,现在初步判断是有人偷用禁术。
隋遇安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想的事情一多就开始头疼,他也就把这事先放下了。
懒得理自己阵阵发疼的头,隋遇安对江呈奇道:“呈奇,咱俩过几招。”
江呈奇:“啊?”
没等江呈奇反应过来,隋遇安一个闪身就到了他面前,一言不合就出招。
江呈奇下意识闪躲。
江呈奇现在在练的凌月诀堪称速度和力量的结合,隋遇安就专门提了速。
“不要走神啊小少年。”
“出招要有力。”
“下盘不稳,继续。”
“提速。”
……
起初,江呈奇毫无招架之力,到后来竟是能在隋遇安手下躲过去两招。
江呈奇站在原地,累得有些喘不上气。他抬头看向隋遇安,那些传闻好像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得到了证实。
传闻说,隋遇安是难得的全修天才;传闻说,隋遇安自入道以来一直为阵道魁首;传闻说他俊美非常,一心入太上忘情道,不知为何却一头扎进了名为“苍生”的大道……
传闻如何,江呈奇一概不管,他只觉得自己真的是极幸运的。
刚入月华宗时,江呈奇曾问过隋遇安为什么不修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无情道。
隋遇安懒散答道:“我连太上忘情都没修成,更别提优秀毕业生为0的无情道了。”
江呈奇不解道:“啊?”
隋遇安换了种通俗易懂的说法:“无情道太难了。无情无爱,无牵无挂,人在这世上,怎能无牵无挂呢?”
江呈奇又问:“他们都说师尊修了苍生大道,这也是自己能选择的吗?”
隋遇安笑了,决定要给小徒弟补补课:“虽说是我们悟道,但却是道选择我们,你的心性、智趣、能力都会决定你最后所悟之道。我啊,是被苍生道选中的人。”
江呈奇想,一个心怀苍生的人,是不会生性凉薄的。
……
隋遇安在江呈奇面前打了个响指,把走神的小少年注意力拉回来
“又想什么呢,今天加练一个时辰。”隋遇安敲了敲徒弟的脑壳,催促道。
他自己则是在一旁又泡起了茶,像是在等谁来。
一个时辰后,唐望有事叫走了江呈奇,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坐在了隋遇安对面的石凳上,端起桌上那杯事先为他准备的,正好放凉的茶。
“晾了半个多时辰的上好灵茶,师弟,果然还是你懂我。”那玄衣男子道。
隋遇安只是抬眼看着他,并未说话。
那男子继续道:“我就闭了个关,怎么还收了个徒弟?”
隋遇安眨了眨眼,开口时声音却带着微不可查的沙哑:“慕师兄,你都闭关五十年了,还不允许我收徒了?再说了,再不收个徒弟,冯师兄就要把我孤月峰掀了。”
“再说了,那孩子合眼缘,是个难得的阵修苗子。”
慕江远看着面前明显情绪不对却还在开玩笑的人,忽然有点心疼。
五十年,对于修真界来说,不过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对于他二人来说,还是太长了些。
慕江远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问道:“你怎知我今天出关?”
隋遇安:“今日路过师兄的祈月峰,山头那棵老树开花了,想来应是故人归。”
慕江远站了起来,绕到隋遇安身后,手指绕上隋遇安的一缕头发:“还有呢?”
隋遇安僵坐着,好久才道:“今日立春。”
慕江远手里动作顿了顿,按他对隋遇安的了解,或许每年立春都如此。
隋遇安头疼欲裂,面上却不敢让这人看出分毫。他想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手却不稳,杯子在桌子上转了两圈。
慕江远握住隋遇安的手,直到那只手恢复正常。他的手指依依不舍从隋遇安的发丝上离开,轻轻为隋遇安按摩着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又不好好照顾自己。”慕江远低声道。
隋遇安闭上眼享受服务,闻言愣了一下,底气弱了弱,道:“没有。”
慕江远不置可否,又问:“有没有想我?”
问出来之后,慕江远却有些后悔,隋遇安不是那种会表达感情的人。
他没指望隋遇安回答,确定隋遇安的头舒服了之后自顾自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