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
,笑道:“反正我是想你了。”

    谁料他话音未落,隋遇安却极轻地说了一句:“想了。”

    “什么?”

    “很想你。”

    累积了五十年的思念在那一瞬间从心口宣泄而出,慕江远绕到隋遇安前面蹲下,手抚过隋遇安未理好的一缕头发,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姿势并算不上舒服,但慕江远怎么会让隋遇安累着,他心疼还来不及呢?之前他也犯过混,喜欢站着俯身吻隋遇安,然后恶劣地一点点往后退,让隋遇安迎合自己一点点朝自己靠近。一次两次还好,但多了,隋遇安就有点表现出不安,慕江远就再也没那么做过。

    ……

    直到隋遇安受不住,轻轻推了一下慕江远,后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慕江远站起来,重新为隋遇安理好头发,凑到隋遇安耳边道:“师弟,生辰快乐。”

    隋遇安眨了眨眼,让眼前的水雾散去。

    ……

    慕江远此人,是曾经的剑道魁首,来处未知,比隋遇安早入道三百余年,隋遇安入月华宗之前,他是宗中最小的、最有天赋的亲传弟子,而且他的师尊飞升的早,他早早的就成了准峰主。但天妒英才,在一次与魔族的对战中一时不察被暗算受了伤,命是保住了,但修为从化神大圆满掉到了化神中期,此后再无进步。

    天才陨落,众宗无不叹息,但慕江远却毫不在意,他从那后便时常在祈月峰闭关。

    过了百余年,他被冯山岳派去人间执行任务,他知道这是因为师兄师姐们怕他闷坏了,于是欣然同意。

    缘分使然,他下山那年是隋遇安穿越进来的第一年,两人在人间有过一面之缘。

    缘分使然,他回宗之后再次闭关,出关那天,隋遇安拜入月华宗,恰好,也正逢人间立春。

    拜师大典那天,慕江远姗姗来迟,一踏进殿门就跟眉眼带笑的隋遇安对上了视线。

    后来隋遇安在与慕江远下棋时偶然提起这件事,他半开玩笑道:“我拜师那天师兄出关,恰逢立春,此后又有好几次出关逢立春,哎?师兄不会是特意陪我过生辰吧?”

    隋遇安好像就是无心一说,慕江远当时已经怀了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准确来说,他第一次见隋遇安就已经有了那样的心思,他把这个日子牢牢地记了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隋遇安并非无心。隋遇安想让他与这世界多一点联系,在世界上多留些痕迹,而不是只在祈月峰闭门不出。

    ……

    慕江远自顾自坐回去倒了杯热茶,心想:“遇安还是太善良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他骗到手。”

    隋遇安看着他,那颗不安了五十年的心忽得安定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听到慕江远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我过两天就会知道,想好怎么狡辩了吗?”

    隋遇安懒得理他,起身就走。

    慕江远却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孤月峰的结界阵法对他不设防,慕江远四下转了转,最后在“去找冯山岳打探情况”和“留下陪隋遇安”之间果断选择了留下。

    慕江远并不担心隋遇安认为他走,这整个孤月峰都被隋遇安的识海罩着呢,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知晓。

    他走到隋遇安的住处旁,绕到窗下,假模假样地敲了敲窗,一只白玉杯子被扔了过来,被窗户挡了一下,落在了地上。

    “遇安,让我进吗?”慕江远礼貌询问。

    隋遇安默不作声,慕江远便自作主张认为这是默认。他不走寻常路,从窗户翻了进去,稳稳落地。

    慕江远把隋遇安搂到床上:“很久没睡好了吧?来睡会。”

    隋遇安瞪他:“大白天的,睡什么睡?等会呈奇就回来了,如果被他看到成何体统?”

    慕江远把人摁进怀里,无视威胁,他轻笑一声:“遇安,你不会让他进你屋子的……不对!你没告诉他我们的事?!”

    隋遇安一巴掌拍他头上:“还睡不睡了?”

    “睡睡睡。”

    不一会儿,隋遇安竟然真的睡着了。

    慕江远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隋遇安的睡颜。

    ……

    江呈奇回来的时候隋遇安刚醒,慕江远已经离开了。

    隋遇安愣了一会儿,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他翻身起床,四下寻找着什么,然后在门上发现了慕江远留下的留音符:

    “我先去一趟冯师兄那里,醒了找不到我可不要怀疑是梦啊!”

    符纸阅后即焚,隋遇安在那微弱的火光中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