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变得可以承受。”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似乎是经历过太多黑夜的人,才知道如何等待黎明。
樊屿燃终于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向他的眼睛。
“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好脏……”
步榆火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你一点都不脏。脏的是他碰过你的手,不是你。”
他慢慢站起身,后退一步,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回家的车上,她蜷缩在角落,离父母远远的。李婉试图和她说话,她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一言不发。
回到家,她冲进浴室,把水温开到最大。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但她还是觉得脏。用力搓洗着每一寸皮肤,直到皮肤发红破皮。
镜子里的人双眼空洞,脖子上还有红色的指痕。她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突然抬手把镜子砸得粉碎。
“燃燃!”李婉在门外惊慌地敲门,“燃燃你怎么了?!燃燃!!”
她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感觉自己也在一点点碎裂。
手机在房间里不停震动,屏幕上显示着庄习谦的名字。她看着那个名字,突然觉得恶心。
所有人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爬起身,把手机扔进装满水的垃圾桶。然后蜷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天渐渐亮了。
床头柜上,步榆火给她的名片静静地躺在那里。但她谁也不想联系,什么也不想说。
只是蜷缩着,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