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车。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锐气。
男人试了试门把手,发现门锁着,于是抬手敲了敲玻璃。
保安终于被吵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开门。”男人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
保安迷迷糊糊地按下开门按钮。
玻璃门缓缓滑开。
王老师见状,立刻松开樊屿燃,试图向楼梯间逃跑。
“站住。”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让王老师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他快步走进大厅,目光在樊屿燃凌乱的衣衫和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冷。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别怕。”
樊屿燃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只能指着王老师。
男人立刻明白了。
他几步上前,在王老师试图反抗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他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谁啊?”王老师挣扎着大喊,“我去你奶奶的……”
男人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背,单手抽出领带,三两下将他的手腕反绑在身后。
“报警。”他对保安说,“你瞎吗?”
保安这才彻底清醒,慌慌张张地拿起电话。
派出所里,灯光白得刺眼。
樊屿燃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一个女警试图给她披上毯子,她猛地躲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走开啊……”
刚刚救她的男人,似乎叫步榆火。他站在不远处,正在和警察交谈。
“我走进大厅时,看到被告将她按在墙上,她的衬衫被撕破,正在挣扎……”
听到他的描述,樊屿燃开始剧烈地发抖。她捂住耳朵,但那些画面还是在脑海里不断重演。
那双汗湿的手,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种冰冷的触感……
“我想吐……”她喃喃道,“好恶心……”
女警赶紧拿来垃圾桶,举在她面前。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做笔录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每当警察问到一个细节,她就会失控地尖叫。最后不得不暂时中止,等她平静下来。
派出所的门被推开,樊明远和李婉急匆匆地跑进来。
“燃燃!”李婉哭着向她跑来,“妈妈在……”
“别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把椅子往后推,发出刺耳的声响,“都别碰我!”
李婉僵在原地,无助地看着女儿。
樊明远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那个畜生在哪?”
步榆火上前,简单说明了情况。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三点。警察说王老师会被以□□未遂的罪名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走出派出所,夜风很凉。步榆火把西装外套披在樊屿燃肩上,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把外套甩在地上。
“别碰我……”她抱着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求求你别碰我……”
外套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步榆火没有立即去捡,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的女孩。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眼神空洞得像破碎的玻璃。
“好,不碰你。”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樊屿燃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眼泪无声地滑落。
步榆火的目光落在她掐着自己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可能没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我想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
樊屿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个人的行为定义了他自己,而不是你。”步榆火继续说,目光温柔而坚定,“你依然是你,和昨天一样的你。”
夜风吹过,步榆火看见她在发抖。他没有去捡外套,而是解下自己的领带,轻轻放在她身边的地上。
“如果觉得冷,可以用这个裹一下手。”他淡淡笑了下,“是干净的。”
樊屿燃看着那条深蓝色的领带,没有动。
步榆火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派出所门口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夜色中偶尔有车辆驶过,但没有人打扰这片寂静。
过了很久,樊屿燃终于缓缓松开掐着自己的手,手臂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她看着那些红痕,眼神依然空洞。
“会觉得恶心是正常的。”步榆火轻声说,“会愤怒,会害怕,都是正常的。但这些感觉不会永远这么强烈,它们会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