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身上穿着的还是李怀居不要的棉袄,飞雪打在脸上使他睁不开眼,他搓着手哈气。
隔着一道墙,他听见一道声。
“你回去吧,老夫实在教不了你。”
敲得让他麻木的门终于打开,老头拄着拐杖出来,在看到小樵夫手上提着的一串肉时一顿。
小樵夫不说话了,埋头坐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直直跪到李先生跟前,磕了三个头。
“先生可能不缺这些东西,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至此处,小樵夫停下,依旧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看李怀居,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叨扰老师了。”
李怀居扭过头,冷哼一声,“不到两个月,但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
小樵夫于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可以称之为君子之人。
少寺淡笑,他看够了东西,该抄抄该顺顺的都合心意了,所以并不对辩,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腊月二十九,宫中大朝会,众臣点灯,拜贺天子。
少寺回宫时,并不见官臣问拜见礼的队伍,宫侍也都是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他瞧见御前的太监与被扣压住的侍女。那侍女,叫绘扇,是章和殿的人。
那小太监一见到二殿下,心里一个咯噔,赶忙迎上去,还未开口便被二殿下前所未有难看的脸色一惊,下一刻神情竟变得慌乱起来,脸色煞白,当即不顾大监阻拦,朝太极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