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火神星军校所在的火神星坐落于天河四大星系中最核心的玛尔斯星系,与帝国首都逐日星之间只隔了一条小型陨石带,故二者又被戏称为“牛郎织女星”,有两个专门建立的跃迁点,以神启的跃迁速度,几十分钟足矣。

    当驾驶舱内幽蓝的恒定光源重新稳定,舷窗外已是逐日星永不落幕的恒星光辉,以及占据了整个视野、巍峨冰冷的白昼宫。

    这座帝国的心脏,由反光合金与能量屏障构筑,通体纯白,反射着恒星过于慷慨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它不像宫殿,更像一座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战争堡垒,沉默地俯视着脚下如蝼蚁般的首都星圈。

    神启庞大的金色机体在白昼宫专属的“零”号机甲停机坪上轻盈降落,金属足部与高强度合金地面接触,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声息。

    舱门滑开,蓝天泽大步跨出,纯白的军礼服在光下纤毫毕现,仿佛自身也成了一个发光源。

    停机坪空旷得令人窒息,只有无形的能量场隔绝着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

    “将军,陛下在静思庭等您一同用餐。” 神启温润的声音传入他脑海,机甲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声折叠、压缩,最终化为一点冷硬的金光,重新嵌回了他的左耳垂。

    “嗯。”蓝天泽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踏上了通往静思庭的长廊。

    逐日星永远没有真正的黑夜。

    白昼宫巨大的环形穹顶折射着人造恒星“羲和”的清冽辉光。此刻,冰冷的光芒流淌在御道光洁如镜的黑色地面,将蓝天泽挺拔孤峭的身影拉长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无需指引,蓝天泽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自动开启的合金闸门。通道内壁流淌着柔和却毫无温度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白昼宫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高效灭菌剂以及某种昂贵却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安神熏香的冷冽气息。

    “静思庭”并非花园,而是一个位于白昼宫核心区域、被层层能量屏障包裹的观景大厅。巨大的落地舷窗取代了墙壁,将外面汹涌的恒星光芒过滤成柔和的辉光,洒满空间。舷窗外,是帝国首都星圈繁忙而渺小的缩影,无数星舰如同尘埃般在轨道上穿梭。

    窗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丝绸宽袍的身影,背对着入口。一头金发在恒星的辉映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身姿挺拔如帝国最高峰上的雪松,充满了属于壮年巅峰期的力量感。

    通道尽头,最后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隔绝了外界所有声息的寂静瞬间充盈了感官,过滤后的恒星光芒苍白如水,静静流淌在静思庭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窗前那金发的身影闻声转了过来。

    帝国之主瓦诗纳德·唐那张足以令星海偶像失色的英俊面孔上,碧绿的眼眸如同两块沉淀了亿万年的祖母绿,深邃且冰冷,却在触及蓝天泽身影的刹那,漾开一丝极淡的温度,如同寒潭深处偶然折射的一缕阳光。那份属于铁血帝王的威压,微妙地收敛了几分。

    “小泽,”瓦诗纳德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私语的柔和。他没有使用任何冗长的宫廷敬称,目光掠过蓝天泽肩章上反射的冷光,最终落在他脸上,冲他笑了笑,“你迟到了。”

    “让陛下久等了。”蓝天泽的回应依旧简洁,仿佛浑然不在意对面站着的是帝国主宰。

    瓦诗纳德上前拍了拍蓝天泽的肩膀,将他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皱着眉头得出结论:“怎么瘦了,军部那帮老家伙没偷偷刁难你吧?”

    蓝天泽任由那手掌落在肩上,语气柔和:“还好,只是最近第七舰队的事务开拓到了赛特星系,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

    瓦诗纳德轻叹一声:“辛苦你了。”

    这时,一个柔和悦耳的女声从餐桌旁响起:“第七舰队是小泽一手建立,也是陛下的心腹。如今第七舰队日渐强大起来、不再受军部掣肘,您该高兴才是。”

    说话的是维多利亚·施莱登。她坐在主座右手边的位置,一身剪裁完美的月白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深栗色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她的美丽是精心雕琢的杰作,如同博物馆里价值连城的瓷器,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却也带着似有若无的疏离感。施莱登家族在帝国政坛的根系盘根错节,而作为皇帝政治联姻的未婚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权力天平上的一枚重要砝码。

    维多利亚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看向蓝天泽的目光带着得体的欣赏:“陛下知道你口味挑剔,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你喜欢的菜。”

    “过来坐。”闻言,瓦诗纳德随意地挥了下手,宽大的丝绸袖袍带起一阵微风。他率先走到餐桌旁,亲自为蓝天泽拉开座椅:“朕知道你对吃食向来一丝不苟,在外面总吃不好,这回到家了可要多吃一些。”

    整个帝国高层都知道,蓝将军对食物的挑剔近乎病态,行军途中若后勤无法提供符合他苛刻标准的餐食,他宁可连续数日只饮用特制营养液,也绝不碰那些没滋没味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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