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陆舟收拾自己的办公桌,把水杯外面的水滴擦干净,放进包里,“你也要转正了吧,加油啊,我看好你。”实习生小姑娘听了陆舟的话,却没有多高兴,反而垮着脸站在陆舟旁边,声音闷闷的:“我还想你多指导我一下呢,可是你就要走了。”
陆舟笑道:“我们可以手机上联系啊,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舍不得我?”没等小姑娘回答,陆舟对面卡座的同事笑着调侃说:“小田一大早知道了你要辞职的消息就到处去问,好像你辞职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似的。”
陆舟被逗笑了,附和道:“怎么,这么怕见不到我?”
小田被调侃得面红耳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陆舟:“舟舟姐,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不。”陆舟把箱子盖上,边用湿毛巾擦拭桌面边告诉田满,自己是辞职,不是请假,而且她打算离开这座城市。
“啊?为什么?”田满一听就有些着急,“你再也不回来了吗?那你要去哪里?你找到新工作了?你要搬家吗?”
陆舟被她连珠炮般的问题轰炸到头大,只得比了个停的手势,“回不回来说不准,我想给我的生活放个长假。我要回老家,我前天提了一辆代步车,后天搬家。”
小姑娘一听有些蔫了,眼见陆舟搬着东西就要走,她立马从陆舟手里接过箱子,朝陆舟说道:“舟舟姐,我来帮你吧,我送你下楼。”
陆舟怪道:“你怎么这么热情,哈哈哈,小身板一身牛劲,要不来给我搬家吧,哈哈哈哈。”
一句玩笑话,田满却听进去了。于是乎,搬家那天,江轻一拉开窗帘,就看到楼下等待的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陆舟的公司团建照片里见过。
江轻对正在清点行李的陆舟说:“你找来的?”
陆舟走上前看一眼,一拍脑门,抄起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搬家啊。”田满声音温温柔柔的,江轻听得挑起了眉。田满提醒道:“舟舟姐,你忘啦,上次你说——”
陆舟连忙打断:“得得得,我那是逗你玩儿的,谁能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很认真的。舟舟姐,你家在几楼?”
“八楼,八零三。”陆舟挂断电话,观察江轻的脸色,一见她要开口,陆舟就抢先说道:“我真没想到她会来,别说她看上去瘦瘦小小,就算是健硕无比,我也不会找她来帮我们搬家啊。”
江轻双手环抱,听完解释才问:“她是你公司的同事?”
“我带的实习生,马上要转正了。”
门被敲响,陆舟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给人开门。田满笑盈盈地走进来,一鞠躬:“师父好!”二鞠躬:“师娘好!”
江轻听到第一声问好,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抖,听到第二声问好,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两抖。田满利索地打开自己的斜挎包,从里面掏出橡胶手套,跃跃欲试:“师父师娘,哪里有要我做的,我马上开干。”
江轻皮笑肉不笑地放下水杯,看着这个初来乍到但自来熟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招呼道:“不用你做什么,来了就来了吧,来即是客,喝口水。”
田满看上去活泼极了,一口一个师父师娘,捧着江轻递给她的水杯,轻啜一口,赞叹道:“师娘装的水真好喝!”
等阳光慢慢从窗台上抽回,陆舟已经收拾好东西,大包小包放到客厅。江轻检查了一遍房子,双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往年搬家,她们也是这般,一个收拾东西,一个打扫房间,再大包小包地离开。
陆舟在玄关把鞋柜收起,一抬头,看见了那两朵蓝色郁金香。也是奇怪,明明是不是假花,却像假花那般,一直鲜艳无比,不曾凋落。她抽出这两支花,偏头想问江轻如何处理,却见江轻呆愣地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个她们生活了两年多的小空间,未发一言。
不舍吗?陆舟的手攥得更紧了。她何尝不想留下来,这里有她曾经梦想过的一切:蒸蒸日上的事业,温柔体贴的爱人,安稳幸福的生活。
陆舟摇摇头,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摇出去。事业没了可以再有,只要和江轻在一起,如何都不算苦。她正想着,田满凑过来,好奇地瞧着她手上的郁金香:“舟舟姐,这是什么花,看起来很鲜艳啊,是刚买的吗?”
江轻闻言转头,替陆舟回答:“郁金香。假花罢了,只是逼真而已。”
手上的郁金香花瓣看上去质地柔软,摸起来还带着一丝水汽,不似假花。但陆舟也无法解释,真花为什么可以保留这么久。她耸耸肩,问道:“这两朵花,怎么处理?”
江轻打开一个篮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都是她们淘来的,装过花,装过各种小东西。“放在这个箱子里吧,不会压坏的,放心。”
田满见一切准备就绪,袖子一拉就嚷嚷着要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