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江轻道:“非要帮忙的话,你挑一些小点儿的搬,大件的让她来。”
江轻说完就去打扫厨卫了,陆舟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田满走到她身边,小声地说:“舟舟姐,我和你一起,我不想你一个人搬,你会很累的。”
这小姑娘,怎么感觉殷勤得有点过?“你今天不去公司,请假了?”
“是啊。”
“你专门请假,就是为了来帮我搬东西?”
“是啊。”
陆舟神色复杂地瞧着这个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的小姑娘,道了句谢。
东西虽多,但好在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打包好,搬起来并不算太累。她们搬完最后一趟时,江轻已经把整个屋子恢复原样,房东验收时直夸和刚来时一样。
江轻淡笑道:“嗯,和刚来时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江轻按下电梯,随后把手插进口袋,口袋里装着自己空荡荡的钥匙扣。电梯门开时,陆舟的车门也已经打开,穿着痞帅的女孩儿倚着车门,朝她喊道:“这位女士,你有兴趣搭乘本人的便车吗?”
见江轻淡淡地笑了一下,陆舟这才松了口气。
江轻坐到副驾驶,抽安全带的功夫,眼角余光看到了田满。
田满先一步说:“师娘,师父说送我回去,然后再走,你不会介意吧?”
江轻耸耸肩,心道我介意什么。她看一眼后座,塞满了东西,就问:“你这样好坐吗?”
田满见师娘关心自己,连忙大剌剌地往后一靠,双手拍着左右座位,大笑道:“好坐啊,可宽敞了哈哈哈……哎呀……”话未说完,她的头磕到后备箱堆着的箱子,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小心点儿,我这车本来就不大。”陆舟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安慰了几句,就发车上路了。
到了公司门口,田满可怜巴巴地扒拉着门把手,央求陆舟把自己带回她住的地方。陆舟觉得好笑,看着她这模样,逗趣道:“怎么,不想上班?”
“倒也不是……”田满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我请了一天的假,大中午就回去像什么样,把大好假日都浪费了。
陆舟说:“小田,作为你的师父,哦不对,是前师父,我还是建议你先把你的工作完成,现在公司不是忙得很?少个人很影响工作进度的。”
田满见其面不改色,叫道:“师父,你既然知道公司现在这么忙,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辞职?”
个中缘由陆舟当然不便言说,更何况她也没什么必要告诉田满。她知道田满现在是和五个女生合租,这个点回去本来也不算很方便,才想着把人带到公司去。见田满一直不肯下车,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亲自把人拉下去。
江轻皱眉看着二人,这场景怎么看都叫人不是滋味。她不明白陆舟为什么和田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对话,明明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扯这么久,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她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洲洲,你们别拉扯了。”她按下车窗朝她们喊道。
陆田二人听到江轻的声音,动作停下来了。田满看了眼时间,一拍脑门,挎着包就往后走。陆舟见状忙追上去问:“你不进去吗?你还是要回宿舍?”
田满甩开她的手,丢下一句:“我哪儿都不去,你们走吧,再见!”
“真是奇怪。”陆舟回到车内,“她要做什么啊。”
江轻看一眼陆舟,抿着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人家小姑娘本来也是为了给我们搬东西才来的,你和她犟什么劲。”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把她好好送回公司。因为我离职,同事们的工作量已经加重了。她请一天假,事情只会越堆越多。”
江轻听完,觉得脑子乱乱的,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更觉得嘴笨,最后还是没再开口。
她看着窗外高高低低的楼,形形色色的人——有携手而行的情侣,背着书包的学生,甚至还有风尘仆仆的农民工夫妻,带着大包小包,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二人都沉默着,一个开车,一个看窗外的景色,各怀心思。江轻感到奇怪,明明是陆舟对这座城市情有独钟,为什么要离开的时候,反倒是她恋恋不舍。她本想转头看看陆舟,可她的脖子却僵硬得如同锈满的铁棍,一动不动。陆舟开着车,车速不算快。这辆几乎装了一整个家的小车,车轮一圈一圈,从熟悉的林荫小道,到逐渐陌生的高架桥,最后朝着月亮升起的方向笔直行驶。
满月如玉盘,满月像明镜。月光若流水,月光似琴弦。月光洒向霓虹闪烁的城市,月光洒向鸟兽栖息的树林,月光洒向平坦无垠的田地。月光照到远行者的双眼,月光照到归来者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