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舟伸出手要拿桌上的东西,抓了一把才记起自己不是实体,只得凑过去看。桌面上是一堆药,瓶瓶罐罐,各式各样,散落在旁的包装袋上赫然显示这是一家宠物医院所开。还好,不是江轻生病,陆舟在心底默念一句。
江轻小心翼翼地抱着花猫,神情木然。陆舟忽然有些愧疚,如果她没刺激这只花猫,或许它的情况会好一点。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江轻把花猫放到猫包里,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出门了。要去宠物医院吗?陆舟跟上去,出门时回看了一眼江轻的屋子。
江轻的未来真的没有自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痕迹。为什么?她们分手了吗?可是怎么可能呢,她们明明……
这么相爱。
从小区出来,陆舟发现江轻并没有去宠物医院,而是径直前往河边的公园。夕阳的温度仍在,江轻走到公园角落,这里没有跳广场舞的阿姨,偶尔走过三三两两男男女女。她坐在长椅上,打开猫包,将花猫抱出来。
给花猫晒太阳?陆舟远远地站着,看不到江轻被长发遮住的面庞,也看不清花猫的状况。江轻好像在呢喃着什么,陆舟并不很能听清。要走过去吗?但那只花猫似乎经不住惊吓。正纠结时,花猫扭动着身体,挣脱了江轻的怀抱。这只古怪的、病重的花猫,四条腿无一不颤抖,滑稽地支撑着瘦骨嶙峋的猫身,一步两步朝陆舟的方向走来。
阳光照在花猫身上,花猫看上去渡了一层金光。陆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站在原地,直到花猫停在她身前,缓缓坐下,最后趴下。它用微弱到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叫着,一声一声,令人心碎。江轻已经走来,花猫伸出前爪,扒拉她的裤腿边儿。
陆舟迷茫地看着这幅场景,觉得格外怪异。江轻没有看小罐头,她停在陆舟前方,忽有所感。江轻的目光落在陆舟所站之处。只见她双眼噙泪,痛哭出声。正此时,小罐头的头慢慢靠在江轻的鞋面,止住了呼吸。
“江轻,江轻……”陆舟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一酸,她不想看见江轻的泪水,“不哭,不哭。”她俯身想看看小罐头的情况,但这只花猫的身体应该从温热转向温凉了。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乌云压顶,电闪雷鸣。陆舟大骇,她感到头昏脑胀,双目疼痛,胸闷难耐,正大口喘气之时,她猛得从座位上弹起,头显磕到了玻璃舱舱门。
一直守在旁边的女人见状按下按钮,打开舱门,为陆舟摘下头显。陆舟紧闭的双眼终于眯起一条缝,店里的光线有些刺眼,却熟悉得令人心安。
听着陆舟大口喘息,女人轻轻勾起唇角。她将陆舟带出舱室后,陆舟依旧是泪眼蒙眬。
“现在……几点了?”陆舟抹干眼泪,扶着额问女人。
“下午四点。”女人莞尔,“时间并不很久。看来,小姑娘,你看到了不愉快的东西。”
只要不瞎应该都能看出来。陆舟暗暗骂了一句,直白地问:“这是我的未来?可是我并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是我的女朋友,她心里默默说道。
“是的,您看到的是您的未来,至于您看到了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陆舟盯着女人摆放在桌面上的手环,方才看到的画面真实到令人害怕,她不敢赌。“这个,对人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女人打开盒子,取出手环递给陆舟。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陆舟将其放在手上,反复观察。“用了这个,她真的能……”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女人迟迟没有回答,陆舟便抬头看去。但见她唇畔带笑,双手交叠,模样古怪而庄重,她看着陆舟的眼,说的话也让人难以捉摸。
“因果循环,自然之理。所想成真,是莫大的荣幸,是命运的感召,也是筹码的交换。”
走出店门,陆舟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反倒是手上的盒子很有分量。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格外认真地打量道路两旁的景色,就好像远行的人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一样。
江轻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房间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暖色灯光从厨房照过来,这光还带着一丝香气,江轻这才感到饥饿。
陆舟正在炖玉米排骨汤,之前做好的饭菜在蒸锅里保温。她转身发现走进厨房的江轻,放下汤匙,“清清,你醒啦,饿不饿?”她边说着,边将蒸锅打开,把里面的菜端到客厅餐桌上。江轻讷讷地瞧着,本来有些迷糊,却忽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堵得胸闷。
陆舟并没有准备多丰盛的菜,都是家常菜色,也全是江轻爱吃的。等陆舟将玉米排骨汤端来,江轻小声地说:“这么晚了,怎么做这么多。”
“不算太多嘛,你忘啦,我很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