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疑惑和不解,迅速被巨大的好奇心和兴奋感取代。
沈淮姝心领神会,再开口时,音量陡然拔高,夸张的委屈和愤怒喷薄而来:
“韦清闻!你混蛋!!”
沈淮姝努力憋着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这么想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哪种人?”
韦清闻抿着唇,语气生硬,一边眨眼,一边佯装怒视着她,凶巴巴的问:“沈淮姝,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还不够多?还是说……”
他步步逼近,表情“狰狞”,一脸绝望的愤怒表情:“你也觉得,是我‘困’住了你,是不是?你说!”
韦清闻略微侧身,巧妙地挡住了另一侧的方向。
沈淮姝顺着他的站位,余光瞥见花丛后面确实有个人影,看起来很不明显,像是伪装成了服务生的样子,左顾右盼,其实眼神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瞟。
“上次也是!你和兰星在卧室里那次,聊了有多久?”
“???”
沈淮姝满脸问号,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五百年前的旧账都被他给翻出来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她下意识问:“就一会儿啊,怎么了?”
“一会儿?”韦清闻蹙眉,提高了嗓门,确保那个方向能听清,“我看不止吧?聊得似乎还很开心?她一直在笑!”
韦清闻这话问得根本就是在找茬。
电光火石间,沈淮姝明白了!
他不是真的在质问她和兰星!他的目标可能是刚刚离去的那个男人,亦或是在暗中悄悄窥探的人!
结合他的身份和最近隐约提及需要保密的项目,沈淮姝瞬间想到,肯定是有人想通过观察他们的关系和状态来推测其中的某些信息!
而韦清闻需要制造出他们之间,这种忽好忽坏,前一秒还蜜里调油,下一刻又针锋相对的假象!毕竟,极不稳定的感情随时可能出现裂隙,然后崩溃!
“韦清闻!”
她“气愤”地朝着他瞪大了眼睛,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和好朋友说几句话怎么了?这都不行吗?你最近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韦清闻“怒意”更盛。
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劈头盖脸毫不掩饰地冲着沈淮姝而来:
“信任?你是不是忘了,上次那个粉彩花瓶的修复方案,你随口跟她提了一句,第二天对手公司就拿到了相似的方案?我很难不怀疑!”
“毕竟,有些事,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听他终于切入正题,沈淮姝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强忍了半天,声音甚至都带上了点无助的颤抖:“好啊!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口无遮拦,不值得信任的人!花瓶的事根本就是个意外!我根本不知道会……算了!”
她像是伤心极了,猛地转身,肩膀像模像样开始发抖,只是不知道是费力装的,还是忍不住笑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已经在心里给我定了罪,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韦清闻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样子,心早就疼得要死,可戏必须得演足。
“够了!”
他低声呵斥,“简直不可理喻!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
沈淮姝尖叫着反驳,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着转,“韦清闻,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语声落下,沈淮姝猛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踉跄着跑了。
“姝姝!”
韦清闻没有立刻去追,而是站在原地,佯装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做足了样子,最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暗处那人似乎非常满意,点了点头以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另一条小路深处。
这一幕“情侣争吵后不欢而散”的戏码,在浪漫的月光下,演得逼真无比。
---
通往山庄的玻璃花房旁。
月光洒落穹顶,馥郁葱茏的植被和水声淙淙的小喷水池,将四周衬得朦胧又静谧。
沈淮姝停在水池前,面对着玻璃房,紧张地大口喘着粗气。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松香气。
她刚想回头,腰已被人从身后猛得擒住,力道之大,难以挣脱。
她被带着往后,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当中。
沈淮姝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哪还有离开时的半分委屈,笑得明眸善睐,连连拍着胸脯,“演得还行吧?刚刚真是紧张死我了…”
“当然!”
韦清闻毫不吝啬夸奖,“委屈巴巴,声泪俱下,姝姝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