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顺理成章撮合沈淮姝和“哲学系睫毛精”,最近两人可谓是煞费苦心。
前一天晚上,她们一拍即合,甚至熬夜制定了一份“小沈画家助攻计划”,从如何引开韦鹏振到如何让沈淮姝“偶遇”小堂哥,事无巨细。
冯莫莫还特意画了一张小楼平面图,标注了重点要关注的位置,万希则负责准备逗猫道具和买零食,美其名曰“道具组”。
“为了姝姝的幸福,拼了!”
于是,对面小楼的门口。
三个姑娘一人拎着一袋子零食,沈淮姝刚按响门铃,巷子口突然传来杂碎酒瓶子的刺耳声音。
纹了过肩纹身的男人蹲在民宿墙下,猛捶了下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劝你们趁早换个地儿住,这破楼保不齐哪天就易主了,别到时候露宿街头反过来怪哥哥没有提早告诉你们!”
万希拽着两人后退几步,“黄伯姨早上还说,说东家在澳市赌输了,欠了好多钱!”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巷子尾传来引擎轰鸣声,混混们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冯莫莫对着尾灯比了个手势:“狗腿子!上回也往院子里扔玻璃瓶了!”
“文物局的人上周也来了,我和姝姝出门撞了个正着,听他们说西边那面靠着紫藤花墙的玻璃房是违建!”
万希指向藤蔓稀疏的墙体,“还责令要拆了把紫藤花再种回去,说叫恢复什么,什么民国原貌!”
望着紫藤花零落的样子,沈淮姝若有所思地看向韦清闻住得东边小楼,鸢尾花在墙下静静摇曳着…
本是同宗,境遇却天差地别,让她顿感一阵唏嘘。
小院门应声而开,扯回了众人飘散的思绪。
冯莫莫声音甜得能掐出水,笑得一脸真诚:“嗨!鹏鹏,这是万希,咱们和姝姝现在想看看蓝金灵!可以吗?”
有好闺蜜打掩护找理由,沈淮姝非常乐意被挤到后头。
万希连连点头,从袋子里掏出逗猫棒晃了晃:“对啊,对啊,我们特意带了玩具来陪它玩!”
韦鹏振合上书,礼貌侧身让她们进了门。
三人一进去,立刻开始东张西望,目光还时不时的往二楼瞟。
冯莫莫状似无意地问:“哎,你哥呢?”
“他不在,一早出去了。”
众人瞬间蔫儿了大半,韦鹏振狐疑,“找他有事?”
沈淮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她就是随便问问。”
原本还有些矜持的万希待看到花丛旁的小蓝金渐层后,瞬间少女心泛滥到爆炸。
“我的天呐!它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计划看似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冯莫莫只得呵呵笑着,“亲爱的,让你演,没让你敞开了发挥啊!希希!”
沈淮姝则蹲在小院的花圃边,拨开层叠的鸢尾花瓣。
日光下,花影斑斓,落在她手背上,“你们看它多美啊,像不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韦鹏振将冰镇过的西瓜搬到廊下,瞥了一眼猫在花丛边的漂亮姑娘,语气平静道:“你在说□□七?”
沈淮姝手一抖,“哈?”
“学名鸢尾,俗称□□七。”他推了一下眼镜,“因为根茎长得像□□皮。”
沈淮姝一言难尽,表情活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
浪漫滤镜,全碎了!
冯莫莫嚷嚷着:“天呐!鹏鹏!你知不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是‘爱的使者’!你管它叫□□七?”
韦鹏振点头:“嗯,□□也是爱的使者,春天叫得最欢畅啊!”
沈淮姝朝天翻了个白眼:“男大果然还是话少点会比较可爱噢!鹏鹏,你闭嘴吧!救命,我的少女心!”
万希:“说好的高岭之花呢?!花呢?!真是有辱斯文!”
韦鹏振一脸无辜:“实事求是嘛,你们到底在气什么?”
沈淮姝哀嚎着:“我梦想中的浪漫小院子荡然无存!我觉得我一天都创作不下去了!这画!画不了一点!鹏鹏!你赔我的灵感!”
万希:“快避雷他!”
韦鹏振再接再厉:“其实□□七还有个名字。”
沈淮姝:“啥?”
韦鹏振把冰镇西瓜分给她们后,才缓缓道:“青蛙七。”
“够了!我是真的够了!”冯莫莫把瓜皮往桌上一拍,“有哪个姑娘愿意听心上人管鲜花叫□□?”
可他却优雅地坐在藤椅上啃西瓜,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七有什么不好?多接地气啊。”
韦清闻不在,沈淮姝百无聊赖地揪着鸢尾花瓣,半晌,又蔫蔫地趴在藤几上惆怅:“我居然大半夜的为了□□七去爬墙,我的浪漫幻想彻底!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