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姝撸着小奶猫的时候,墙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南诏国曾有位画师,尤擅长画花鸟。”
他款步走来,原本还闹腾着的小院子一瞬间就安静了。
“……据古书上记载,有年战乱,他在逃亡路上看见废墟里寸草不生,于是,在残壁上画满了鸢尾花。”
万希被来人的灼灼风华给震惊到了,手肘直撞身边的沈淮姝,压低声音惊呼道:“妈呀!他就是‘哲学系睫毛精’吗?我的天!这也太,太帅了吧!”
韦清闻一身再简单不过的浅蓝色细条纹衬衫,浑身上下并无半点装饰,却矜贵得像是从画里走出的清隽公子,和他一比,“经管之花”韦鹏振反倒显得有些木讷的可爱。
他俯身拾起被沈淮姝揪落的花瓣,垂下眼,“后来人们发现,每一片花瓣里,都被人写下了一句梵文…”
“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持花者,当得妙色身。”
他看着沈淮姝手里的鸢尾花,声音比暮色里的风还要轻,“所以,心怀美意之人,所见皆美好。”
冯莫莫戳了戳沈淮姝发烫的面颊,被她一巴掌拍开。
万希扭头朝着她疯狂使眼色,眼里全是惊艳,“学哲学的人是不是说出口的话都这么有文化?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嗨!”冯莫莫露出个“我懂你”的高深表情。
这哪里是安慰,这分明是借古人之口说的情话吧!
韦鹏振撇撇嘴,忍不住腹诽他小叔,如果不再稍微克制点,只怕这假“男大”的身份都快兜不住他的真实力了!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回去准备讲评作业了!”万希提醒道。
冯莫莫把吃剩下的西瓜皮连盆子一起塞进韦鹏振怀里,“你啃的最多,交给你了!”
沈淮姝拿着花,压下疯狂上翘的嘴角:“再见,鹏鹏,先走了,省得玷污我们的!妙色身!”
万希“嘿嘿”一笑,很有默契地勾着冯莫莫跑在最前头。
沈淮姝落后一段距离,韦清闻送她到院门口。
她转身冲他挥了挥手里的花,声音软软的,“刚刚那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我都搜不到…”
韦清闻看着她灵动的俏丽模样,笑了一下,“你猜。”
暮色渐沉,沈淮姝站台阶下,长发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她歪着头,眼里的光星星点点,“韦韦,你讲故事的样子好像个老学究哦!但是……”
“太帅了!”
他勾唇,目光落在女孩儿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俯身靠近时,送来淡淡的雪松香。
“沈同学要不要,也画一幅?”
他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
沈淮姝一时反应不过来,懵懂道:“画什么?”
“我。”
他抬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像你画鸢尾花那样。”
沈淮姝愣了一下,努力克制着心跳,“韦韦这么…自恋的吗?”
他摇摇头,“想看看在画家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好笑地踮起脚尖,凑近他,“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暗示我该去南诏国找找那面墙?”
“不用去那么远。”
韦清闻抬手,递给她一株刚摘的鸢尾花,“这里就有。”
心跳明明快到不行,可沈淮姝依旧强撑着回应:“那韦韦要不要教教我,怎么在花瓣上写梵文?”
“可以,不过学费会很贵。”
“有多贵?”
“一片花瓣,换你一幅画?”他伸手,指尖拨弄着她手中的花。
沈淮姝挑眉,“韦韦这是要,强买强卖?”
“也许是,等价交换呢?”
他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不到人就揪我的花,是怕我跑了?”
听他这样说,沈淮姝反而委屈道:“是啊,好怕你哪天突然就被拐跑了。”
少女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怎样?所以要不要留个号码?倘若下次失联前至少先发个消息,预告一下。”
韦清闻看着那只抵在他胸口处的食指,勾唇一笑,捉来压在墙壁上。
气息骤然逼近。
这一刻,两人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小沈画家要电话的方式,有点老套。”
她呼吸一凝,仰起头,“那你,教我个新招?”
他表情高深,看了她片刻,突然松开她,朝对面的方向轻抬下颌,“再不回去,该罚站了。”
沈淮姝顺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扭头,只见冯莫莫又站在对面的大门口,动作夸张地冲着这边挥手。
雕花铁门在两人的对视中缓缓合上,可刚刚被他触摸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