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万希捧着杯冰镇柠檬水喊她,“姝姝啊,别画了!拐角烧烤摊儿连架子都支起来了,音乐系那几个男生特地带了吉他,说要给我们接风洗尘,一起去啊?”
沈淮姝头也没抬,笔在调色板上蘸了蘸:“你们去吧,我这幅鸢尾花还差点意思。”
“你呀!整天就知道画画!再这么下去,咱们美院第一女神的名号,我看就该换人了!”
沈淮姝并不在意,余光瞄到冯莫莫马尾辫甩得老高,真要进屋。
“诶,你们知道吗?”
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一早听管家阿嫲黄伯姨说,咱们住的这栋民宿哦,和对面的小洋楼,以前可是一家的!”
“哈?真的假的?”万希一脸不信。
冯莫莫一屁股坐在沈淮姝旁边,“黄伯姨说,旧时里,这两栋小楼其实本来是一家,同属于一位老太爷所有。对面那栋白墙黛瓦,院里种着鸢尾花的,是留给长子的。你看那,檐角还挂着铃铛呢!”
“那咱们这栋呢?”万希很好奇。
“咱们这栋啊!”
冯莫莫吊足了她胃口,“是小儿子败光家产后,不得不变卖掉的伤心地噢!”
“哇!”
万希,“这是不是有点太戏剧性了?!”
冯莫莫一拍大腿,“还没完!黄伯姨还说,当初老太爷的小儿子因为赌钱输了个底掉,惨得连祖产都保不住,可怜最后只能把地契连同房子一起卖给了个南洋的商人。”
“啧啧,结果时光荏苒,你看,现在倒好了,租出去改成民宿了。”
万希看向对面的鸢尾小楼,“你们说,对面那个经管系的‘高岭之花’韦同学,会不会就是老太爷长子的后人啊?”
“不会吧!那要照这个理论来说,咱们住的这栋楼岂不就是‘败家子’的伤心地了?!”
两个姑娘笑做一团。
“你们这些八卦精。”
沈淮姝忍无可忍,笑着赶人:“还不快去,别在这儿打扰我。”
“都走!都走!让她跟她的鸢尾花过日子去!”冯莫莫拽了万希往外走,笑声渐行渐远。
沈淮姝挑起一簇颜料,在画布上抹出长长的笔痕。画布上的蓝紫色花瓣栩栩如生地绽放在浅色的背景里。
回想刚刚冯莫莫的话,沈淮姝抬眼看向对面。
两栋小楼分立两边,一静一闹,一古朴一繁华,虽对门进出,却早已物是人非,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境遇不同,却似相隔了千山万水,全然没有半点同宗同源的熟悉。
一只小蓝金渐层正懒洋洋地趴在院里摇尾巴。沈淮姝的心都被萌化了,目光一转,又不由自主被花圃里的鸢尾花吸引。
花影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清隽的年轻面容,略上扬的眼尾,还有一双带着几分疏离却深邃得让人沉溺的眼睛。
“韦清闻~”
她小声呢喃,笔悬在画布前迟迟没有落下。画上的鸢尾花明明只勾了一半,可她的心思却早已不在画上。
想起他低头看她时,光线穿过叶隙投在那张俊脸上,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
沈淮姝的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还带着点甜蜜的羞涩。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猛地从画架前站起来,动作太急,碰翻了颜料盒,只能蹲下去捡。
“沈淮姝!你完了啊!”
她捂住脸,“才见几面啊,你!就彻底栽在人手里了!我看你这次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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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将出现降雨天气。局部地区可能伴有短时强降水,气温略有下降,出行请携带雨具……”
冯莫莫和万希才进门,就看见沈淮姝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怎么了这是,雨天儿给我家亲亲小画家打蔫儿了?”冯莫莫打趣她。
沈淮姝一把抓起桌上杂志,挡住红红的脸,杂志方漏出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们说…要是想常常见面,该找个什么理由,才不显得过于刻意?”
冯莫莫瞪着眼睛咬破酸奶里的爆珠,叹为观止道:“我天呐,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美院女神沈淮姝嘛!韦同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万希撞了一下冯莫莫的肩,“哎哟,莫莫!是时候轮到你出山了!咱们仨就你有经验。”
“这不就来了嘛!”
冯莫莫一拍桌子,“我家女神终于开窍了哇!来来来,听我的,你啊!就直接去给他送吃的!直接搞定他的胃!变着花样送,顺便还能借此机会聊上两句!”
“这个好!这个好!”万希笑嘻嘻地补充,“亲手做的,多有诚意啊!”
沈淮姝果然有些心动。
“那要不就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