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啊!送送送!”
“就是,撩男大千万别怂!”
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怂恿起沈淮姝,三人顿时闹作一团。
说干就干,沈淮姝当真猫在小厨房里,专心致志地做起了曲奇饼干。
艺术家原本一双拿来画画的漂亮手指此刻沾满了面粉,连脸上都蹭到了一些,围着围裙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娇憨。
烤箱里传来阵阵香气,一整个下午,小厨房都弥漫着温暖的味道。
此刻,韦清闻正拿着放大镜,在仔细端详着一只官窑梅瓶上的冰裂纹。
案上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后开始响铃。
“韦总,匣子里和印章放在一起的旧纸张刚刚修复了,照片已经发到您的手机里。上书:民国,韦氏次房韦源林,以楼抵债于南洋陈氏。五代以内,待鸢尾绕东篱,紫藤覆西檐时,方可破契。”
助理补充道:“陈家后人要求,除了遵循契约上的条款,还需要按九出十三归赎回。”
“九出十三归?”修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半晌,韦清闻低低笑了,眼底略过一抹玩味,“这陈家人,倒是会做生意。”
助理应道:“是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既然他们这么讲究……”他眯起眼。
助理麻溜接过话,“已经照您的吩咐,匿名举报给文物局,说民宿小楼的西边有违建。相信不出两天,就会有进展。”
韦清闻嘴角一勾,眼里锋芒尽显,“盯着他们!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算盘先响,还是我的律师函先到。”
助理:“是!”
挂了电话,他又默念了一遍,“鸢尾绕东篱,紫藤覆西檐…”
放大镜的边缘里忽然晃入一簇光。
对面民宿的厨房里,沈淮姝正踮脚在费力地够着东西。
少女身姿轻盈,高高梳着高高的马尾,转身时恰好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子。
韦清闻淡淡瞥去一眼,拇指摩挲着梅瓶上“宣和年制”的款识,釉面原本沁凉的触感突然变得有些烫手。
这时,民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音乐系的男生嚷嚷起来,“哇!好香啊!是小沈同学在里头吗?我听说她在……”
听见动静的冯莫莫立刻挡住了门口。
“哟,这不是音乐才子吗?怎么,闻着香味来的?”
男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沈同学,她在吗?”
冯莫莫眯起眼睛,“可惜了,我家小沈画家现在正忙着呢,没空见你。”
他不甘心地探着头,试图绕过冯莫莫的头顶往屋子里张望:“我就看一眼,真的!顺便帮她尝尝味道,提提意见……”
冯莫莫毫不客气地伸手拉上了门,“还是算了吧,别捣乱,你要真饿了,村口摊子那什么好吃的没有?你去那儿看看!”
被噎得说不出话,男生只得悻悻往大门口去,边走还边小声嘟囔着什么。
“慢走啊,不送!”
冯莫莫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她转身回到厨房,冲着正在专心做曲奇的沈淮姝笑,“搞定!又一个被你曲奇香味勾来的‘迷弟’,被我打发走了。”
沈淮姝抬起头,脸上竟然还沾着面粉,一脸茫然:“啊?什么弟?谁来了?”
冯莫莫“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调侃她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诉他,这曲奇是给‘特别的人’准备的,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哎哎哎,我和你们说!”万希风风火火地挤进门。
“啥呀?!一惊一乍的!”
“我刚进门的时候,又听见黄伯姨在那嘀嘀咕咕地和人讲说这民宿主家的小儿子最近沾了点儿赌,怕不是快要把这里抵押给地下钱庄了吧!你们说这剧情我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呢!”
沈淮姝冷笑:“难怪最近总有纹身男在巷子口转悠!”
“可不是!”
话音刚落。
“沈淮姝!”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唤。
冯莫莫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冲出厨房,叉腰挡在门前的架势活像只护崽子的雀。
不一会儿,她又扭身朝厨房里的沈淮姝蛐蛐了一句,“隔壁雕塑系的学长又来送水果了!”
沈淮姝不紧不慢道:“跟他说我没空,今天没空,明天没空,天天都没空…”
话还没说完,冯莫莫已经回身:“听见没?我们小沈画家要给心上人烤限定版曲奇!”
台阶下的高个子男生瞬间蔫儿了大半,果篮在手里晃得格外无助。
听冯莫莫这样说,沈淮姝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说什么呢!什么心上人啊…”
万希凑过来勾着冯莫莫,两人笑嘻嘻地看着沈淮姝,“哎呀,别装了!要我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