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看见了,搬家公司在往里面抬钢琴,那男生穿了件白衬衫,侧脸直接绝杀咱们院所有模特!”
“早听说了!都讨论好几天了!”正在嚼珍珠的妹子斜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人,“经管系大二的那个吧?姓韦的学弟。我听我学姐说,他就是之前那个给咱们学校捐了贫困生助学基金的那个大佬的侄子!”
“我天!亲侄子啊?!瞬间觉得他更帅了怎么办?那张脸老帅了,我和你们说!”
“是他,绝对是他!箱子上还有咱东大的贴纸。”
女生们闲聊着从廊下走过。
沈淮姝闺蜜冯莫莫咬着棒冰靠在门边,像个嗅到了八卦气息的小妖精。
“小沈画家,昨个夜里十二点,浑身脏兮兮地回来洗澡,洗衣服,刷鞋子,刚刚又偷听人家八卦对面韦同学……”
冯莫莫瞥了眼窗台上花瓶里的鸢尾花,突然俯身逼近,伸手戳了戳沈淮姝的脸,“说吧!昨个去对面偷花还是偷人了?”
“什么什么?偷什么?”室友万希麻溜地凑上来。
沈淮姝被她戳得往后一仰,差点撞翻画架,她手忙脚乱地去扶,“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啊!我那是去…是去,搞艺术创作了!采风!”
“采风?”冯莫莫挑眉,贴脸戏谑她,“你确定不是去采花?”
万希听明白了,“噢~是不是去采经管系那朵‘高岭之花’了啊?”
见沈淮姝死活不承认,冯莫莫叼着冰棍,腾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她两手并用,划拉几下举到她面前,“这是什么?这照片虽说拍得有些模糊,但你别说不是你!”
照片里,女孩儿头戴棒球帽,正骑在墙头,长发飞扬的模样着实惹眼,让沈淮姝很难辩驳。
她瞪大眼睛,一把抢过手机:“这谁拍的?!角度这么刁钻啊,把我拍得跟个偷鸡的黄鼠狼一样!”
“这是重点吗?!”冯莫莫对天翻了个白眼。
“天呐,沈淮姝!”万希打断她俩,表情夸张,“你居然背着我们去撩男大?!”
沈淮姝心虚地拨了拨长发:“那个…还不是教授布置的静物写生作业!鸢尾花实在是画不出来灵魂,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就想着要不还是找个实物来观察一下比较好!这过分吗?”
冯莫莫点头,“嗯,我看你不是画花,是想找个‘人’画画吧!”
万希一脸坏笑,“哦!姝姝,你脸红什么呀?这会儿怎么不否认了!!”
“什么?哪有啊?”沈淮姝捂着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余光瞥见昨夜那抹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对面小楼门口,沈淮姝不假思索,抱起画就飞也似地遁出了门。
冯莫莫大喊:“干嘛去啊!马上教授要点评作业了!”
沈淮姝头也没回,少女的甜音飘在空中…
“撩男大!”
于是,赶在那人推开院门前,沈淮姝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气喘吁吁地喊了声:“同学!”
少女突如其来的动作带起一阵香风,男人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抿起了唇。
他眉眼生得极好,尤带着几分少年气,不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翘,眸光却深似寒潭,只一眼,轻易就有让人陷落其中的本事。
沈淮姝雀跃着的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她张了张嘴,发现紧张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风过枝头,抖落一地似雪花瓣,他抬手拂去肩头飘零的紫藤花。
日光下的他,看起来似乎比昨夜更加俊美,细究之下,竟然全是她喜欢的样子。
“我是住在对面的……”
她才刚起了个头,“男大”已侧身靠向铁门,目光慢悠悠落在她脸上,“我知道。”
他们一帮子年轻学生,组团来这里采风,每天闹腾地走街串巷,怕是整个小镇上的人,想不知道都难吧!
沈淮姝愣了一下,想到他也是东大的学生,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她今天扎了个松垮的丸子头,此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明眸善睐的模样,勾得人心痒痒。
“我也是东大的学生,叫沈淮姝,是美院来这里采风的。”
“昨夜我摘了你三朵鸢尾花,第一朵插在了你家铁门上。”她怀抱着画,腾出手点了点他身后的大门,指尖白皙带粉。
“第二朵呢!”沈淮姝又指了指自己鬓边簪的花,俏皮地笑了一下,“在这儿呢!”
她侧过头,将花整个露出来给他看,侧脸的肌肤在光下白皙透亮,嫩得能掐出水来。
“好不好看?”
她嗓音动听,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像在等待他的夸奖。
花瓣微微一颤,甜美的笑容和香气轻易就有了夏日里最沁人心脾的诱惑,太能搅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