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手机响了好一阵,佟晞悦眼巴巴地望了一会儿,开口问:“不接吗?”
“……嗯?”顾言雅乍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就这样脱手掉进了沙发缝隙。
顾言雅跪在地上猫着腰去够,缝隙里很脏,她摸到了一手灰。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才将手机从缝隙里扫荡出来。
手机已经停止响动了。
顾言雅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抹了把手机上的灰。
林继疏:在忙吗?
林继疏:我想看看你,就一眼,行吗?
他不死心似的,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佟晞悦又问了一遍:“不接吗?”
“不接。”顾言雅说,可理智已经率先一步出走了。
直到看见林继疏的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她才意识到自己按了接通。
佟晞悦听着那边传来的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不是说不接吗。
顾言雅拿着手机站了起来,仓皇地往卫生间里走:“我、我去洗个手!”
佟晞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逃跑似的离开。
顾言雅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让林继疏对着卫生间的顶灯。
她拧开了水龙头,在急促的水流下冲着手,又按了两泵洗手液,按照七步洗手法搓着手。
这手要是能洗一辈子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面对手机里的林继疏,也不用解答客厅里的佟晞悦的疑问。
可惜,七步洗手法也是有尽头的。她拿毛巾擦了擦手。又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机屏幕。
林继疏仍然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但分明镜头里只能看到卫生间的天花板与顶灯。
“你看什么呢?”顾言雅问。
听到声音,林继疏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期待她的脸会出现在屏幕里。
“我在期待,”他说,心情听起来很不错,“我在期待下一秒你的脸就会出现,光是期待就让我很开心。”
原本顾言雅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接都接了,让人家一直看灯算是怎么回事。
但林继疏这句话一说,她立刻又矫情了起来。
她从一旁偷窥着屏幕里的林继疏。
背景是充满极简精英风的办公室,他似乎还没下班,还穿着得体正经的西装,鼻梁上架着眼镜。
“怎么不带隐形眼镜了?”顾言雅又问。
“嗯?”林继疏下意识地推了一下眼镜,“只是上班,没必要,眼镜更方便一些。”
“其实我不太会带隐形,每次都要好久才能带上。”
“那就别带了。”卫生间里没有椅子,顾言雅坐在马桶盖上说。
林继疏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下次会带,今天没想到你会接。”
“我没说过你的眼睛好看。”顾言雅手臂支在大腿上,弯腰捂住了脸。
“……嗯,我能看看你吗?”他顿了顿,转移开了话题,“我真的很,很想你。”
顾言雅心一横,把手机拿了起来。
“额,你在上厕所吗?”林继疏问,神色有些尴尬。
“不不不不没有,我只是坐在马桶盖上。”顾言雅立刻否认,随后自己也沉默下来,她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却要躲在厕所里坐在马桶盖子上和他打视频呢。
“瘦了。”林继疏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脸
顾言雅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这种肉麻又……深情的眼神,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让她呼吸不顺畅。
“这才几天,瘦什么啊。”
“导演让你控制体重了?”林继疏问道。
这倒是真的,蓝书说她再胖下去就显富态了。
顾言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林继疏深深地看了她一会,才说:“没事。”
而后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用微弱的声音说:“好想你。”
顾言雅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东西,但是凭口型依稀辨认了出来。
“我挂了。”她的嗓子无端地有点哑。
直到挂断的前一秒,林继疏的视线还牢牢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被林继疏看得痒痒的,她挠了两把,打开了厕所的门。
下一秒就惊得倒退了几步。
佟晞悦站在门口,神情很委屈:“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来龙去脉?”
顾言雅将她揽过来,走回客厅的沙发。
“目前我猜测的故事有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一个?”
佟晞悦被她按坐下,说:“你都给我讲讲。”
“一个是男频升级流商战文,一个是女频虐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