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佟晞悦疑惑的目光，竖起一根手指，一板一眼地解释道：“第一种可能，我觉得他可能是在和谭见明较劲。我像是他们两个展示权力和魅力的战利品。”这比较符合原书的人设。
佟晞悦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第二种可能，”顾言雅竖起第二根手指，“他确实是有爱，只是不是对我，他把我当成了之前的白月光。”
佟晞悦迟疑地摇了摇头，问道：“怎么回事？”
“他坚称我们之前认识，但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顾言雅摊了摊手。
“他知道我不认识他后，似乎很受打击，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又莫名其妙地好了，甚至还变本加厉，说自己要当小三。”
佟晞悦的眼神也迷离了：“确实莫名其妙。”
“所以啊，”顾言雅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他脑子可能有点病。……我总觉得他像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有时候也觉得他的眼神阴恻恻的，莫名的有一种疯劲儿。”顾言雅思索着说。
“我害怕他。”佟晞悦坦诚道，“上次吃饭是我第一次见他，可能因为是白手起家，他太雷厉风行了，跟谭见明那种富二代不一样。”
顾言雅深以为然。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啊？”佟晞悦担忧地望着她。
“没想好。”顾言雅低声说，“他想干什么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佟晞悦的心头跳了两下，忽然有了不少的预感。
她说：“如果有一天谭见明打上门来捉奸了，我会尽力帮你遮掩的。”
顾言雅抽了抽嘴角：“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但佟晞悦眼前已经依稀有了未来混乱成一锅粥的场景了。
“趁热喝了吧。”她拍了拍顾言雅的手背。
*
Z市后面的戏份拍的很快，顾言雅与佟晞悦本就熟稔，拍起对手戏来得心应手。
蓝书对顾言雅已经从横眉冷对到偶有笑脸了。
在Z市拍摄的最后一天，顾言雅收工回酒店，准备收拾东西明天回H市。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她。
约定的地点在Z市著名的空中花园餐厅，日落时分可以俯瞰金灿灿的都市剪影。
顾言雅进来时对方已经到了。
她脸上带着墨镜，墨黑的长发垂在背后，双手优雅地放在腿上，正转头望着日落的景色。
眼前这人比她有明星范多了。
“抱歉，柳小姐，我迟到了。”顾言雅走近，诚恳地和她道歉。
“没关系，”柳嘉妍摘下墨镜放在一边，“是我临时约你出来的，没有打扰你原本的计划吧？”
两人说了两句客套话，柳嘉妍就开门见山了。
她微微笑着，冲淡了身上原本清冷的气质。
“我知道你和谭见明的事。”她说。
“不光我知道，邓阿姨也知道。”
顾言雅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我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一直没拆穿是在哄谭见明这个傻子，让他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好啦，”柳嘉妍高兴地拍手，“那看来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她抬头和顾言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谭见明的智力心照不宣。
“不过我还是很赞成你和林总在一起的。”
？怎么又扯到林继疏身上了？
“林总行事果断，沉着冷静，眼光独到，又很有能力。比谭见明不知道强出了多少，我看你也是清醒的人，怎么依然执迷不悟呢？”
林继疏这是把他要当小三的事通知全世界了吗？
“柳小姐约我出来，就是想说这个吗？”
“是，也不完全是。”柳嘉妍向后捋了一把头发，说，“一方面我是说客，另一方面，我是谭见明的未婚妻，当然希望你可以尽快和他分手。”
“我并不介意他在外面玩，我们又没什么感情，各玩各的最好，但是，”她说，“他不能这么付出真心啊。像他原来那样最好。否则弄出个私生子什么的，不好看，又有点麻烦。”
她把手机打开，画面上正直播着昌荣号的下水仪式。
谭太太站在船头，身边是谭国昌与谭见明父子。
谭见明看起来已经好全了，站在母亲身后轻蔑自得地笑着。
瓶身悬垂在船头，一下，两下，撞击着船头。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后，酒液喷溅出来，在夕阳下闪着璀璨破碎的光。
众人欢呼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洋溢的笑容。
谭太太和谭国昌挽在一起，伉俪情深惹人羡慕。
谭见明鼓着掌往前走了两步，从略显蹒跚的脚步能看出来他还没有完全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