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怯什么呢？！”蓝书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顾言雅放下咖啡杯，苦笑着看向他。
蓝书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从上到下地把顾言雅看了又看。
顾言雅也随着他的视线把自己重新打量了一遍。
蓝书摸着下巴：“差在哪里呢？”
顾言雅也摸着下巴：“差在哪里呢？”
“对了！就是这儿！”蓝书灵光一现，走过来两手扳住她的肩膀往外掰，“把肩膀打开！你现在是功成名就，得有那种舍我其谁的睥睨感知道吗！”
顾言雅似懂非懂地点头，眼底却是一片迷茫。
蓝书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亲近有余高傲不足，懂吗？”
顾言雅又点了点头，还是没懂。
“今天先不拍这一条了，”蓝书把佟晞悦叫了过来拍下一条，又对着顾言雅说：“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顾言雅垂头应了。
蓝书又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是岳塘，别总低着头！”
顾言雅喏喏，气馁地往回走。
小何捧着东西紧跟在她身后，充满担心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跟顾言雅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纪录片、财经新闻和各种访谈。
小何作为一个二流大学毕业的文科生，靠着一脸清澈的真诚和时有时无的眼力见得到了这份工作。
她不出意料地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雇主。哦不是星辰经纪，是焕新科技的林总。
屏幕上的林总坐在沙发里跷着二郎腿，脸上是得体而适宜的微笑，充满了一股睥睨众生的装劲儿。
主持人叽里咕噜地说着洋文，林继疏听了她的问题，气定神闲地叽里咕噜回复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块笑起来。
小何用眼角偷偷瞄着顾言雅，而顾言雅并没有透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
顾言雅用遥控器换了下一个视频，是财经类的新闻。
“接下来关注一则企业动态，H市著名企业家、鸿盛集团董事长谭国昌先生斥巨资打造的豪华游轮‘昌荣号’将于10月9日举行盛大的下水仪式。据悉，此次下水仪式将邀请多位政商界重量级嘉宾出席，包括……被认为是谭国昌商业版图向高端休闲产业拓展的重要标志。”
顾言雅默不作声地看完了新闻，评价道：“有钱烧得慌。”
“你觉得这些有钱人，唔，或者说，成功企业家都有什么特点？”她偏头问，“我比他们差在哪里呢？”
顾言雅自认为是一个挺会装的人，凭借着不错的模仿能力能够装得和生活顺遂的普通人一样淡定。尤其是买东西时，即便心里没底也能装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可考住了小何。她眉头紧锁，回想着自己唯一见过的成功企业家——她的雇主林继疏先生的样子。
那天是个阳光刺眼的下午，她攥着简历的手掌心里沁出了汗，从来没想过按自己的学历能走进焕新科技的总部。
穿着职业装的漂亮秘书引着她直接走进总裁的办公室。她紧张得狂咽唾沫，在临进门时拽住了秘书的衣袖。
“总裁、总裁直接面试我吗？”她的脚有些发软。她不是来面试行政助理的吗？怎么直接见总裁了？
漂亮秘书被她拽住，面上依然沉静地微笑着。
“是的。放轻松。”
小何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揣着一颗惴惴的心走进办公室，听着门在她身后“磕嗒”一声合上。
她进来时林继疏仍然在处理工作，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
“稍等，我马上处理好。”
小何于是低头看着鞋尖，只听到总裁的声音身体就忍不住地打摆子。
林继疏又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到那边先坐一会儿，我们坐着谈。”
小何真要怀疑自己的父母是不是欺骗了自己二十年了，其实她是富二代，不告诉她只是为了锻炼她，对吧？
要不然焕新科技的总裁怎么会对她这么客气呢？
随后她又不免有点身为普通人没见过风浪而导致的被迫害妄想症，心中隐约地怀疑焕新科技的林总是不是在做什么不法的勾当，现在是要来买她的心肝脾肺肾了。
她静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偷偷去瞄总裁的真容。
男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操控着鼠标，伸展的袖口卡在手腕上，露出了闪银的精钢表带，链结袖扣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推了一下眼镜，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鼻梁直挺，唇角平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移过来时有些摄人。
小何打了个激灵。
林继疏结束工作，目光移到了一直在偷看他的小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