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
搞不定的复杂文书,他也能一挥而就,言辞精准,格式完美。

    县令如获至宝,捧着许砚起草的公文,啧啧称赞:“许先生大才!屈居我这小县衙,实在是委屈了!”

    许砚只是温和一笑:“大人过奖,分内之事。”心底却默默吐槽:比起计算多维空间坐标和疏导狂暴的魔法能量,整理这些卷宗简直如同儿戏。

    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邻县流窜来一伙悍匪,占据了一座荒山,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周边几个县衙组织了几次围剿,都因对方占据地利且凶悍异常而失败。这次,匪徒更是嚣张地劫了本县送往州府的一批重要税银!

    县令急得团团转,召集众人商议。捕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吱声,那伙悍匪的凶名他们早有耳闻。

    “大人,”许砚放下手中的卷宗,声音平静,“或许,可让家兄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一直抱臂靠在门框上、仿佛事不关己的路子亦身上。

    县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路顾问,您看……”

    路子亦撩起眼皮,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吐出两个字:

    “地图。”

    荒山之下,官兵们远远围住,不敢上前。山路险峻,易守难攻。

    路子亦看着那陡峭的山势,对紧张兮兮的县令和捕快们道:“在此等候。”

    说完,他甚至没走正路,身影几个起落,如同鬼魅般融入山石阴影之中,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违背了常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消失了。

    许砚站在人群中,神色淡然。他早在出发前,就用几枚铜钱简单占卜过——“潜龙入渊,利涉大川”。虽然此界天道法则不同,魔力受限,但基础的吉凶感应还在。他知道,对于路子亦而言,这所谓的龙潭虎穴,不过是稍微麻烦点的散步。

    山寨里,匪徒们正在饮酒作乐,庆祝得手。忽然,瞭望塔上的哨兵无声无息地栽了下来。紧接着,寨门像是被攻城锤击中般轰然碎裂!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周身散发着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

    匪首又惊又怒,抡起鬼头刀就砍:“哪来的找死的?!”

    路子亦甚至没拔剑。他只是侧身避开刀锋,然后一拳击出。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匪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再也没了声息。

    众匪徒骇然,发一声喊,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场面,与其说是战斗,不如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路子亦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折筋断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完全是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人技。阴影力量在此界虽无法外放,却让他自身的速度与隐匿能力远超常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山寨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路子亦一人。满地都是翻滚哀嚎的匪徒。

    他找到被劫的银箱,检查无误。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随后战战兢兢上山的官兵们目瞪口呆的事——他抽出那柄看起来就邪门的长剑,对着山寨仓库里匪徒们囤积的其他财货(金银细软、布匹粮食),手起剑落!

    并非破坏,而是……分赃?

    他将财货分成若干份,指着其中最大的一份对带队的捕快班头说:“这是兄弟们辛苦的抚恤和赏银。”又指着另外几份,“这些,按名单,分给被这伙匪徒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最后,他只拎起一小袋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银锭,“这个,上交。”

    捕快和官兵们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懂事又霸道的操作!既堵了他们的嘴,又收了民心,还完美完成了任务!

    路子亦看着他们,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有问题?”

    “没、没有!路顾问英明!”班头激动得声音发颤。

    当路子亦押着银箱,身后跟着抬着“抚恤赏银”、眉开眼笑的官兵们下山时,县令几乎要跪地相迎。此一战,不仅追回税银,还彻底铲除了悍匪,更是收获了民心(和实际的好处)!

    庆功宴上,县令红光满面,亲自向路子亦和许砚敬酒。路子亦依旧冷淡,只略沾了沾唇。许砚则从容应对,言辞得体。

    夜深人静,回到他们那间简陋的小屋。

    许砚点亮油灯,看着正在擦拭长剑的路子亦,忍不住轻笑:“路顾问今日可是威风的很。分赃也分得……颇具章法。”

    路子亦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麻烦。最简单的方法。”

    用绝对的实力碾压麻烦,用实际的利益堵住悠悠众口。这确实是他一贯的风格。

    许砚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在跳跃的灯火下柔和了些许,低声道:“我今日感应到,城西山巅的望星台,似乎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或许……与我们来此有关。”

    路子亦擦拭的动作一顿,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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