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北境最强大的魔剑士与他的预言法师,就这么被带进了当地县衙。县令见二人形貌奇特,尤其是路子亦,虽不言不语,但那通身的气派绝非普通商人,心下存疑,却又找不到他们是匪类的证据,便暂时将他们安置在衙役们居住的杂院一间空房里,令他们不得随意出入,等查清身份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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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木桌。
路子亦抱着手臂,脸色黑得像锅底,站在房间中央,觉得这地方还没他的武器库大。许砚倒是适应良好,他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暂时安全。
“我们需要了解这个时代,找到回去的方法。”许砚压低声音,“在此之前,必须融入这里,不能引起怀疑。”
路子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融入?”
机会很快来了。下午,衙门外传来巨大的喧哗和惊恐的叫声。原来是一头受惊的耕牛,力大无穷,撞伤了牛主人,正在街上疯狂冲撞,无人能近身,眼看就要冲进人群密集的市集。
衙役们如临大敌,手持棍棒刀枪,却不敢上前。
“子亦。”许砚轻轻碰了碰路子亦的胳膊,朝外面使了个眼色。
路子亦明白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推开试图阻拦的衙役,大步走向那头狂暴的壮牛。那牛血红着眼睛,低着头,刨着蹄子,猛地向他冲来!周围一片惊呼!
就在牛角即将顶到他的瞬间,路子亦动了。他没有拔剑,只是侧身、探手,动作快如鬼魅,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两只牛角!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冲击力足以撞塌土墙的壮牛,竟被他用双臂硬生生按住,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牛身因为惯性后半部分几乎翘起,四蹄乱蹬,发出愤怒的哞叫,却无法前进分毫!
路子亦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微显,脚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竟将整头牛猛地抡起半圈,然后“轰”地一声惯在地上!尘土飞扬!
那牛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徒手制服疯牛?!这是何等恐怖的神力!
县令闻讯赶来,看到躺在地上哼哼的牛和毫发无伤、只是拍了拍手上灰尘的路子亦,眼睛都直了。
许砚适时上前,再次发挥他“西域商人”的设定,从容解释道:“大人明鉴,家兄自幼力大无穷,在我西域亦是罕有敌手,方才情急之下出手,惊扰大人了。”
县令看着路子亦,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惊叹,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这简直是天生的猛将胚子啊!
“壮士真乃神人也!”县令激动地胡子都在抖,“不知二位可愿暂留本县?本官可聘这位壮士为县衙护卫教头,这位……许先生可为文书,也好安身,等待朝廷核查文书,如何?”
许砚与路子亦对视一眼。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落脚点和了解这个时代的机会。
“多谢大人收留。”许砚从容行礼,替依旧冷着脸的路子亦应承下来。
于是,北境守护者路子亦,成了一个小小县衙的“武力顾问”,而预言法师许砚,则成了负责撰写公文、管理卷宗的“师爷”。
最强的魔剑士,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靠着徒手摔牛,找到了第一份工作。而他的法师,则开始了兢兢业业的“考编”生活。至于如何找到回去的方法?许砚觉得,或许可以从这个时代的星象和古籍记载中寻找线索。而眼下,先适应如何用毛笔写字,以及如何防止他家那位“武力顾问”因为看不惯同僚懈怠而把整个演武场的人都揍趴下,似乎更为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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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那几位平日里只会欺负老百姓、武艺稀疏平常的捕快,在他手下走了不到一招就被撂倒在地。路子亦甚至没用任何技巧,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碾压。他皱着眉头,用看废物的眼神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众人,对身旁的县令丢下一句:“太弱。”
县令擦着冷汗,既心疼手下,又惊叹于这西域壮士的实力,连忙道:“还请路教头……不,路顾问多多指点!”
指点?路子亦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对打。在他手下能撑过三招的,赏;撑不过的,加练到爬不起来为止。不出三日,整个县衙的武力人员见到他都腿肚子转筋,背后偷偷叫他“活阎王”。但效果也是显著的,至少这帮人列队站岗时,腰杆挺直了不少,不敢再偷奸耍滑。
而许砚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逻辑缜密的思维,将县衙里堆积如山、混乱不堪的卷宗整理得井井有条,条分缕析。哪位乡绅占了哪块地,哪年哪月的赋税有出入,他都能迅速从故纸堆里找出依据。甚至连师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