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
关键……而且,” 许砚的声音到这里,忽然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的语调转折,“我觉得,城堡里也许该养点活的东西了,冬天……太冷了。”

    路子亦看着掌心那枚承载着沉重历史的珠子,又看了看那只因为解除禁锢而不再恐惧、反而好奇地嗅着他指尖的雪狼幼崽,冷硬的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收起珠子,将那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小狼揣进自己温暖的皮裘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走吧,”他对洞外的影卫说,转身踏入开始再次飘落的细雪中,“回家。”

    当路子亦带着一身寒气和不请自来的“小麻烦”回到城堡书房时,许砚正坐在壁炉边,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仿佛从未离开过。炉火将他白皙的脸颊映得微红。

    看到路子亦怀里那个探头探脑、冰蓝色眼睛充满好奇的小东西,许砚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清浅的、了然的弧度。

    路子亦将那颗灵魂印记珠子抛给许砚,然后把怀里的小东西拎出来,放在铺着厚毯的地板上。小狼崽踉跄了一下,很快被温暖的炉火吸引,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舒服地趴了下来。

    “解释。”路子亦走到许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锐利,“你早就‘看’到这一切,包括……它?”他指了指那只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狼。

    许砚接住珠子,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坚韧的灵魂波动,抬头迎上路子亦的目光,眼神纯净而无辜:

    “预言能力嘛,总是会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比如,某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其实一直觉得城堡空荡荡的,少了点生气。”

    路子亦眯起了眼睛。

    许砚放下古籍,站起身,走到那只小狼崽旁边,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而且,”许砚侧过头,光影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跳跃,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温柔的笃定,“我‘看’到了未来某个下雪的夜晚,它会窝在你脚边打呼噜,而你会一边嫌弃它掉毛,一边默许它占据壁炉前最好的位置。”

    路子亦看着眼前的一幕——温暖的炉火,安静打盹的小兽,还有那个抬起头、用带着笑意的清澈目光望着他的法师。所有因阴谋和背叛而升起的戾气,似乎在瞬间被这平凡的温馨画面抚平。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走上前,将蹲着的许砚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把脸埋在他带着清冷药香的颈窝里。

    他什么也没说。但许砚知道,这无声的拥抱,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认可和……感谢。感谢他的预言,帮他化解了危机,稳固了权柄;更感谢他,用这种独特的方式,为他冰冷的世界,带来了一份毛茸茸的温暖。

    ……

    北境守护者路子亦和他的法师许砚,在一次实验高阶空间传送阵时,遭遇了罕见的魔力乱流。

    强光闪过,天旋地转。

    当两人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旁。周围是低矮的土坯房,穿着粗布麻衣、梳着发髻的古人正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他们。路子亦身上那套融合了皮革与暗色金属的护甲,以及许砚那身精致的月白法师袍,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如同两只孔雀误入了鸡群。

    “异域番邦之人?!”有老者惊呼。

    “衣着如此暴露,伤风败俗!”有妇人指指点点。

    “那高个子眼神凶煞,怕不是匪类!”有人对着路子亦指指点点。

    路子亦眉头紧锁,周身下意识散发出的冷冽气场让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许砚则迅速冷静下来,拉住路子亦的手腕,低声道:“收敛气息,路子亦。我们……似乎到了某个未知的时空。”

    正在这时,一阵喧哗传来,几名穿着皂隶服色的官差拨开人群,手持铁尺锁链,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尔等何人?来自何处?路引何在?!”为首的班头厉声喝道。

    路子亦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眼神一寒,手已按上了腰间符文长剑的剑柄。许砚心中叫糟,连忙上前一步,将路子亦挡在身后,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用尽量文雅的措辞(感谢他博览群书的古文功底)解释道:“诸位差爷请息怒。我二人乃西域行商,途中遭遇马匪,货物盘缠尽失,随从亦不幸罹难,唯有我兄弟二人侥幸逃脱,流落至此。我兄长(他指了指路子亦)因受惊吓,言语不便,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容貌本就清俊出众,气质温和,这番说辞配上他那双清澈诚恳的眼睛,倒是让官差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那班头打量着路子亦——虽然眼神吓人了点,但身材高大,骨架不凡,确实像是个能打的护卫。再看许砚,文质彬彬,谈吐不俗,倒真像是出身不错的商人。

    “既是落难商人,且随我等回衙门登记在册,听候发落。”班头语气放缓,但程序不能免。

    路子亦完全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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