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
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手臂稍一用力,就将站在床边的许砚带得跌倒在床上,落入他早已张开的怀抱里。

    “没……没什么!”许砚挣扎了一下,却被路子亦用双腿和手臂一起缠住,动弹不得,像个被蛛网捕获的精灵。路子亦的体温偏高,隔着薄薄的睡袍熨烫着他,让他心跳失序。

    “偷袭我?”路子亦低笑,鼻尖蹭过许砚泛红的耳尖,气息灼热。

    “谁偷袭你了!”许砚羞恼地反驳,试图用所剩无几的法师尊严武装自己,“我只是……看你睫毛上沾了点灰尘!”

    这个借口拙劣得让他自己都想捂脸。

    路子亦闻言,笑得胸膛震动。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低头,用唇瓣摩挲着许砚敏感到快要燃烧起来的耳廓。

    “是吗?”他拖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说,“那我也看看,我的法师眼睛里,有没有藏着星星……”

    说着,他便真的凑近,鼻尖几乎贴上许砚的鼻尖,暗红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许砚因慌乱而睁大的、清澈的棕色眼睛。那里面映着窗外的晨光,也映着他的影子,漂亮得惊人。

    许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睫毛颤抖得像风中蝶翼,连呼吸都忘了。

    路子亦凝视了片刻,然后像是终于满意了,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语气,低沉而肯定地说:

    “找到了。”

    “我的星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许砚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

    北境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猛,鹅毛般的雪花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将黑曜石城堡和远处的永夜森林都染成一片纯净的白。

    书房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着严寒。路子亦刚结束与麾下将领的远程通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的低强度骚扰和几处边境哨所离奇失联,虽然不算大麻烦,却像靴子里的沙子,磨人且消耗精力。

    许砚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用宁神花和月光草泡制的热饮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桌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雪很美,”许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但掩盖了很多东西。”

    路子亦端起杯子,暖意顺着掌心蔓延,他看向许砚:“你又‘看’到了什么?”

    许砚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有冰晶在流转,那是他动用预言能力时的细微征兆。“明天黎明前,雪会停两个小时。在东面,黑风峡谷的入口处,你会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你最信任的影卫,但不要超过三人。人多,会惊动‘它’。”

    他的预言总是这样,精准地指出时间和地点,却从不明说具体事件,留下足够的空间让人自行解读。

    路子亦没有任何质疑。他放下杯子,立刻通过阴影传讯,下达了命令。

    ---

    第二天,天色未亮,持续了三日的大雪果然奇迹般地停了。路子亦只带着两名如幽灵般的影卫,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黑风峡谷被厚雪覆盖的入口。

    按照许砚指示的方位,他们很快在积雪下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带有古老隐匿符文的洞穴。洞口狭小,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路子亦示意影卫在外警戒,自己矮身钻了进去。洞穴内部并不深,却别有洞天。中央有一个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简陋祭坛,祭坛上,一只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缕银毛的幼年魔狼,正被无形的魔法枷锁禁锢着,发出细微的呜咽。祭坛周围散落着几块用于远程监视和能量汲取的水晶。

    路子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明白了。那些失踪的哨兵,并非被袭击,而是被这祭坛悄无声息地抽干了生命能量,用以滋养这只拥有罕见“王族血脉”的雪狼幼崽。魔狼公爵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既削弱边境防卫,又秘密培养未来的战争机器。

    他轻易地破坏了祭坛,解除了禁锢。那幼狼瑟缩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却并没有攻击他。

    就在路子亦思考如何处理这只幼狼时,他怀中的一枚用于紧急联络的、由许砚附魔过的传讯水晶微微发热。他注入一丝魔力,许砚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别杀它。把它左边耳朵后面那撮打结的毛解开。”

    路子亦眉头微蹙,但还是依言照做。当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撮被冰雪和污垢黏连在一起的银毛解开时,一枚比米粒还小、几乎与毛色融为一体的乳白色珠子滚落在他掌心。珠子内部,封存着一缕微弱却纯粹的灵魂印记。

    “那是上一任北境守护者,银狼王尤利西斯消散前,留给他唯一子嗣的庇护印记。魔狼公爵囚禁它,是为了抽取这印记中的血脉力量,篡夺狼族的正统统治权。”

    许砚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揭开了更深层的阴谋。

    “把它带回来,子亦。它会是未来稳定狼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