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平板,慢悠悠地踱到许砚身后,俯身,下巴搁在许砚单薄的肩膀上。
“忙完了没?”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慵懒鼻音。
“还没,别闹。”许砚偏了偏头,想躲开那温热的气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没停。
路子亦却不依不饶,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收拢,将人整个圈进自己怀里。“陪我。”
语气是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但尾音又莫名拖出一点撒娇的意味。
许砚被他弄得有点痒,无奈地叹了口气:“路总,你几岁了?等我十分钟,把这个邮件回完。”
“不行,现在。”路子亦开始用鼻尖蹭他敏感的耳后和颈侧,像只大型犬在标记所有物。许砚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工作效率急剧下降,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色。
“路子亦!”他有些羞恼地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路子亦动作一顿,果然安分了几秒。但许砚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打字,就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指尖隔着薄薄的居家服,在他腰侧轻轻抚摸,直到往下……
许砚身体一僵,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身想推开他:“你——”
可他忘了路子亦的力气有多大,也高估了自己在对方怀里的灵活性。这一转身,非但没推开,反而像是主动投怀送抱。路子亦顺势收紧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里,低头看着他因羞恼而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我怎样?”他明知故问,低头用额头抵着许砚的额头,呼吸交融。
许砚瞪着他,气得想咬他,可看着近在咫尺的、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那点气又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可奈何的心跳加速。“……无赖。”
“只对你无赖。”路子亦从善如流,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是脸颊,最后目标明确地覆上那双因为微恼而抿着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和一点点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许砚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很快便沉溺在对方熟悉的气息和技巧的撩拨下,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路子亦的脖子,开始生涩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许砚眼睫湿润,靠在路子亦怀里微微喘息。
路子亦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模样,手臂穿过他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许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路子亦的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去休息。”路子亦说得冠冕堂皇,抱着他步伐稳健地朝卧室走去,“工作太久对眼睛不好,需要放松。”
许砚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个意乱情迷的吻,瞬间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脸颊爆红,挣扎起来:“路子亦!放我下来!现在是白天!”
“嗯,我知道。”路子亦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廓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白天看得更清楚。”
“你……死变态……”
“嗯,我是。”路子亦从善如流,踢开卧室门,又用脚带上,将怀里羞恼的爱人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俯身压下,用指腹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眼神幽暗,理直气壮。
……
夜晚,书房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许砚洗完澡,穿着宽松柔软的棉质睡衣,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溜达进了书房。路子亦还在书桌前处理收尾工作,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许砚没打扰他,自顾自地窝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过了会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书,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路子亦身边。
路子亦感觉到他的靠近,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余光瞥见他。
许砚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细白的手指轻轻插入路子亦浓密的黑发间,动作轻柔地帮他按摩着头皮。他的指尖微凉,力道恰到好处,带着安抚的意味。
路子亦舒服地眯了下眼,敲击键盘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算是默许了他的“服务”。
许砚按了一会儿,见路子亦完全放松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俯下身,温软的唇瓣极其轻柔地擦过路子亦的耳廓,像羽毛拂过,留下细微的痒意。然后,他用一种带着气声的、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的语调,在他耳边低语:
“路总……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气息温热,声音里含着若有似无的勾引,像个小钩子。
路子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依旧闭着眼,喉结却轻轻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