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番外
    ①事情的起因是一场意外。

    “避风港”周年庆,顾晏弄来一套据说是民国老物的化妆镜和戏服,用来拍照留念。许砚觉得那镜子花纹古朴可爱,下意识伸手擦拭,指尖却被镜框上不起眼的木刺扎了一下,血珠沁入暗红色的木质纹理。

    同时触碰着镜框的路子亦,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第二天清晨,路子亦是在一种极其不适的束缚感中醒来的。胸口发闷,视野也矮了一截。他低头,看到的是熟悉的、属于许砚的睡衣,以及……过于平坦的胸膛。

    他猛地坐起,冲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是许砚那张写满惊惶的脸。

    “许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镜中人的嘴里发出,带着他绝不会有的颤抖。

    真正的许砚,此刻也被动静惊醒,顶着他的身体,从客房冲了进来。两人在镜前面面相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一天,是混乱与尴尬。

    路子亦(内在是许砚)试图用冷峻的眼神震慑一个工作失误的下属,结果对方战战兢兢地问:“路总,您……眼睛不舒服吗?”

    许砚(内在是路子亦)在调酒时,习惯性地想用眼神下达指令,却被林疏音关切地摸额头:“砚砚,没睡醒?眼神好凶哦。”

    第二天。

    路子亦(内在许砚)提出了一个破局方案。“我们必须扮演好对方,直到找到换回来的方法。”他顶着许砚的脸,用路子亦的语气冷静分析,“否则,会出大乱子。”

    于是,一场极致的行为艺术开始了。

    许砚(路子亦)必须收敛所有锋芒,学着许砚的温和语气对顾晏说:“顾晏哥,需要我帮忙吗?”

    他得忍受林疏音凑过来捏“他”(许砚的身体)的脸,笑嘻嘻地说“砚砚今天好乖”,而他不能躲,更不能释放冷气。

    最艰难的是,当有人试图搭讪“他”时,他得学着许砚的方式礼貌拒绝,而不是直接用眼神杀死对方。

    路子亦(许砚)

    他要用路子亦的身体,在集团视频会议上,顶着那张冰山脸,努力模仿路子亦言简意赅、杀伐决断的风格。当一位元老质疑决策时,他下意识想解释,却猛然想起路子亦从不解释,只好生生憋回去,用一句冰冷的“执行”结束对话,意外地达到了不怒自威的效果。

    他被迫穿上路子亦那些剪裁精良但束缚感极强的西装,感觉像被套在盔甲里。

    这场荒诞的“角色扮演”,在第三天晚上达到了高潮。两人疲惫地回到公寓,各自顶着对方的皮囊,瘫在沙发上。

    “我受不了了,”顶着许砚壳子的路子亦揉着眉心,“林疏音今天又捏我脸。”

    顶着路子亦壳子的许砚叹了口气,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这具身体限制,只好别扭地坐直:“我也快撑不住了,你那些下属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吃人。”

    沉默片刻后,许砚(内里)忽然看向路子亦(内里),用那张冷峻的脸,露出了一个属于许砚的、带着点狡黠和试探的笑容:

    “路总,既然要演……那不如,演点别的?”

    路子亦(内里)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见“路子亦”(许砚内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学着路子亦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样子,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许砚”(路子亦内里)圈在身前。他用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完全不符合“路子亦”人设的台词:

    “这位先生,长夜漫漫,不知可否赏光,共饮一杯?”

    被自己原本的身体和声音“调戏”,路子亦(内里)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却又莫名地被激起了一丝好胜心。

    他(顶着许砚的脸)抓住那只挑着自己下巴的手,一个巧劲翻身,反而将对方压在了沙发上,眯起眼睛,用许砚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努力释放出路子亦的威慑力:“谁允许你,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

    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自己的脸,愣了两秒,突然同时爆发出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有的疲惫、尴尬和紧绷,都在这一刻消散。

    也就在这一刻,那阵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等他们回过神,发现视野恢复了正常。许砚看着自己熟悉的手,路子亦感受着体内熟悉的力量感——他们换回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角色扮演的荒诞与亲密。

    路子亦看着眼前真实的许砚,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回味和认真:

    “你扮演我的时候……”

    许砚脸颊微红,抢答:“比你本人吓人?”

    “不,”路子亦摇头,眼底带着深邃的笑意,“比我本人,更像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扮演你的我,大概是最失败的许砚。”

    许砚笑了:“但也许是最真实的路子亦。”

    这场离奇的灵魂互换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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