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先醒了过来,身体被路子亦从身后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后颈,有点痒。他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溜去准备早餐。
然而,他刚有动作,环在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身后传来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的嗓音:“去哪?”
“……做早餐。”许砚小声回答。
“再躺十分钟。”路子亦闭着眼,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睡意。
许砚无奈,只好由他抱着。直到路子亦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许砚才抓住机会,像一尾灵活的鱼,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成功踏上地板。
一获得自由,许砚心情大好,赤着脚轻快地走向厨房。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正当他准备给吐司抹上果酱时,一双手臂毫无预兆地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许砚吓得手一抖,果酱刀差点掉在流理台上。
“路、子、亦!”他有些气恼地叫他的名字,“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嗯。”路子亦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贴在他背上,重量几乎都压了过来,“抓到了。逃跑。”
“谁逃跑了?我是在做正事!”许砚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顶他,“快去洗漱,别妨碍我。”
路子亦不动,反而得寸进尺地侧过头,吻了吻他颈侧敏感的皮肤,留下一个湿热的触感。许砚身体一僵,耳根迅速泛红。
“你……别闹。”他的抗议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路子亦低笑,终于松开了他,却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果酱刀,动作熟练地接手了涂抹工作。“我来。你去热牛奶。”他顿了顿,补充道,“穿鞋。”
许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抿了抿唇,乖乖去找拖鞋。
餐桌上,阳光正好。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金黄的煎蛋,还有路子亦手下那片抹得……异常均匀完美的吐司。
许砚看着他那副认真对待吐司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谁能想到,在外面一句话能让商场震动几分的路少爷,在家会因为果酱抹得不够对称而微微蹙眉。
“给。”路子亦将那片“完美”的吐司放到许砚盘子里。
许砚咬了一口,甜度刚好。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已经恢复清醒、举止优雅的路子亦,清晨那点小小的“挣脱战争”仿佛从未发生。
“下午想去哪儿?”路子亦问。
“嗯……去海边走走吧。”
“好。”
简单的对话,流淌着平凡的暖意。许砚想,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清晨的纠缠,共享的早餐,以及每一个可以一起虚度的、无所事事的周末。而这场关于“起床”的拉锯战,大概明天,还会继续。
②南方的夏夜,暴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猛烈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声响,将世界隔绝成一方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许砚刚洗完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一本调酒杂志。路子亦则坐在另一头处理邮件,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忽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碎玻璃的惊雷。
“啊!”许砚被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杂志滑落在地。
几乎是在他惊呼出声的同时,路子亦已经合上电脑,起身坐到了他身边。沙发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凹陷下去,许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热意。
“怕打雷?”路子亦的声音在雷声的余韵里显得格外低沉。
“……有点。”许砚有些不好意思,弯腰想去捡杂志,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他的手还没碰到杂志,路子亦的手却先一步覆上了他的手背。掌心滚烫,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将他的手轻轻按回了原处。
“别捡了。”
许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僵在原地。路子亦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光滑的手背上摩挲。那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血管一路蔓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哗啦啦地像是为他们之间陡然升温的空气伴奏。许砚能闻到路子亦身上刚沐浴后清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潮湿的沐浴露香气,暧昧地交织在一起。
他不敢抬头,视线只能落在路子亦睡衣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看什么?”路子亦的声音更近了,热气拂过他的耳廓。
许砚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路子亦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无声地收紧,将他固定在原地。
“没……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路子亦低笑一声,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