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他的眼睛,在看到许砚的瞬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
没等路子亦开口,许砚已经一步上前,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气和熟悉雪松气息的大衣里。
路子亦被他这主动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毫不犹豫地收拢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许砚柔软的发顶。
安静的楼道里,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和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和委屈的声音,很小声,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上:
“……很想你。”
路子亦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用同样低沉、却无比郑重的嗓音回应:
“嗯,我也是。”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承诺的力度,
“事情都处理完了。这次,不会很快再走了。”
怀里的身体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更加放松地依偎过来。无需更多言语,这个拥抱和这句小声的告白,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分离带来的不安被彻底驱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圆满和安宁。
路子亦松开怀抱,双手却仍停留在许砚的腰上,像是怕他消失。他凝视着许砚的眼睛,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
“许砚。”
“嗯?”许砚抬眼,还沉浸在重逢的温情里,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
“你……”路子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要不要和我父亲见一面。”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许砚脸上的柔和瞬间凝滞了,他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下来。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冰冷的办公室、鄙夷的目光、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支票——再次变得清晰。
路子亦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和不安,马上补充,语气带着毫无保留的维护:“不想去可以完全不去的。不用勉强自己。”
许砚重新抬起头,看向路子亦。他没有错过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不仅仅是提议,更像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绝不会主动提出这个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建议。
“去。”许砚轻声却坚定地说,他选择面对。然后,他直视着路子亦试图掩饰的眼睛,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路子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了许砚探究的目光,下意识地想将人重新揽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纷扰。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承认了确有事情发生,却不愿在此刻多言。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沉重,“别担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