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夏沫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塞给林栀一张票：“市里的艺术中心，周末有音乐会哦！我表哥弄来的票，一起去吧？”
林栀看着那张印刷精美的票券，有些犹豫。她周末通常要去便利店做兼职。
“去吧去吧！”夏沫晃着她的胳膊，“听说压轴曲目是《风居住的街道》的改编版！你不是很喜欢这首吗？”
《风居住的街道》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栀心中紧锁的盒子。她想起了琴行外沈栖迟那个惊讶的眼神，想起了无数个夜晚耳机里循环的旋律。
“好。”她听见自己说。
周末的艺术中心灯火辉煌。林栀穿着自己最体面的一条连衣裙，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身边衣着光鲜的观众，依旧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裙角。夏沫还没到，她只好独自在原地等待。
“林栀？”
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林栀心头一跳，蓦然回头，果然看见沈栖迟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之外。他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衬得人格外清隽。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那人身高与沈栖迟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眉眼温和，带着一副细边眼镜，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好巧。”沈栖迟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旁的男生也笑着看向林栀，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
沈栖迟见状，简单介绍道：“周屿，我朋友，高三的。”他的介绍言简意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周屿则自然地接过话，语气温和地对林栀说：“你就是林栀学妹吧？常听栖迟提起，竞赛班的新锐。”
“周学长好。”林栀连忙小声问好，心里却因那句“常听栖迟提起”而泛起了微澜。沈栖迟……会提起她吗？
“咦？周屿哥！沈栖迟！”夏沫活力满满的声音及时出现，她跑过来，很熟络地拍了拍周屿的胳膊，“你也来了？太好了！”
她转头对林栀小声补充，“周屿哥人超好的，跟那个冰块脸是发小。”她偷偷指了指沈栖迟。
沈栖迟瞥了夏沫一眼，没理会她的调侃。
“既然都碰到了，一起进去吧？”周屿笑着提议，他总能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融洽的气氛。
很巧，他们的座位在同一排，但顺序变成了：夏沫、林栀、沈栖迟、周屿。
林栀坐在了沈栖迟的左边，这个认知让她刚落座就有些僵硬。
音乐会开始，灯光暗下。当《风居住的街道》那熟悉的旋律被重新编曲，以更丰富的层次奏响时，林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林栀还沉浸在余韵里，忽然听见身旁的沈栖迟低声道：“改编得一般。”
她诧异地转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柔和。
“少了点原版的……”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目光与她对上，“纯粹。”
林栀的心猛地一跳。他记得。他记得她在琴行弹的是原版。
散场时，人群熙攘。林栀被后面的人不小心推了一下，踉跄半步，手臂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
“小心。”沈栖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即很快松开了手。
那触感一瞬即逝，却像烙印般留在她的皮肤上。
走出音乐厅，夜风微凉。周屿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旁边喝点东西？”
夏沫立刻举手赞成。林栀看向沈栖迟，他点了点头：“可以。”
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四人相对而坐。夏沫和周屿聊得热火朝天，林栀则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热牛奶，有些拘谨。
“下个月的市级数学竞赛，培训老师想让你也报名。”
林栀愣了一下：“我？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的潜力不止于此。”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栀握着温热的杯子，感觉那股暖意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我……我会拖后腿的。”她低下头。市级竞赛，那是她从未想过能触及的领域。
“竞赛是个人赛。”他淡淡道，“没有谁拖累谁。只有敢，和不敢。”
这时，沈栖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林栀无意间瞥见，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是一个单字——
“薇”。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拿起手机，对其他人道：“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向咖啡馆外。透过玻璃窗，林栀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