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针影像在张廷烨随身携带的微型摄像机里出现过,虽然在她眼里是一团白光,但郑医生还是认出那是只飞鸟。
飞鸟是科研所的标志之一。
由此郑医生得出结论,张廷烨感染的病毒可能和科研所有关。他在地面上,遇到过科研的人。
郑医生说过:“我叛逃到这里,是因为撞破了他们的秘密。科研所在瞒着民众计划一项可怕的基因实验,我只是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猜测,就被科研所定了罪。”
“科研所和基地的最高行政中心,和行动部都是一伙的。他们诬陷我盗取实验资源进行售卖,将我判处终身监禁,我连夜委托我的朋友,在守卫来抓捕前逃到了边境线。”
边境线旁,他朝着曾经效命的那些高楼眺望了一会儿,清晨风很冷,他就着凉风决然的用锋利的刀子毁了自己的容貌,然后乘坐天明前的装甲车,偷渡到了无人之境。
他说起这些往事时,眸光里总有种难以释怀的沉痛。
此刻,安雀想到了郑医生脸上那些可怖的伤口有点失神。
她收起这样东西后,继续在保险柜里翻找。
其余的资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看不懂,只能用手表进行扫描储存。
天快要亮了,她要赶紧离开。
天亮后废墟上的陷阱层出不穷。她得赶紧回去,不能老靠着阿昆来救命。
在回去的路上,她又将所有的扫描文件发送给了无人之境的郑医生。
大概他还在睡觉,没有回复。
安雀是中午醒来看到了手表屏幕上郑医生发来的“未读消息”提示。
阿昆不在营帐,她立即点开第一条消息。
郑医生说那不是数据,而是特殊的记录方式,记录的是一段文字。
他刚好破解了那些数据后的文字意向。
信息的末尾贴了一个笑脸表情。
郑医生很得意。
安雀轻轻笑了一下。
但第二封讯息的语气却变得很沉重。
他说上面记录一个可怕的计划。
她正要往下看,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阿昆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两碗土豆粥。
这是灾后的第三天,难民数量激增,资源更为紧张,而她托阿昆的福,还能喝到土豆粥。
她不动声色按灭手表屏幕,问阿昆:“外头那些人是你的手下吗?”
阿昆摇头道:“我和他们一样。”
安雀道:“我吃一半就行了。剩下的可以分给其他灾民。”
阿昆道:“已经分了,这是我的份额。”
安雀抬头。
阿昆回避她的目光::“我还忙,你自己吃,我要出去了。”
安雀:“注意安全。”
等阿昆走后,她再次打开郑医生发来的信件。
郑医生说:这就是我曾经听到的那个围猎计划,他们一直坚持推行到了今天。
安雀读着后面的文字,脸色越来越差。
围猎计划是vivi计划下的子计划。
这个基因实验本身的目的是好的,是为了让人类重返地面。
人类无法改变环境,为了适应地面的极端气候,需要自身的基因改造。
——人类已经没有时间等待进化,在骤然改变的环境下,缓慢的进化速度只会让人类湮灭在历史中。
——“我们终将要回到地面上,太阳下,那才是我们千百年来的归属。”
但是激昂的文字下是残忍的现实,基因实验需要供体,科学的进步需要牺牲。
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他们在地面圈定了猎场,通过围猎那些被挑选好的“地面作业人员”,来完成自己的实验。
所以那场“去往地面”资格考试根本不是筛选适合的人,而是在选择合适的实验体。
给实验体下发合格证书,诱骗他们去往地面科研所提前设定的猎场。表面上是让他们搜寻资源,实际是在实验。
让他们在那里感染,然后观察他们的反应。
安雀指尖冰凉。
她想到了那些诡异的十字形伤口。
郑医生说,这场计划记录的那几个结果里,包含了十字形伤疤的记录。
她发送讯息:有解救的办法吗
郑医生回复:没有。
这几个月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安雀觉得自己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她瘫软在床上,那碗土豆粥也变得冰冷黏腻,令人作呕。
她拼命冷静了下,然后又再次怀揣着希望给郑医生发送消息:“那张廷烨怎么办?
这次郑医生没有再回复。
大概下午的时候,郑医生又发了一段文字过来。
他说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