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叙在楼梯口很快等到了江莫屿,两人一起往一楼大厅走去。
他们虽然没有和谢庭约定过在一楼见面,但是扶叙觉得他今晚一定会过来。
“晚好,休息的还好吗?”
谢庭靠着血红色的前台,眯着眼睛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还行。”在距离他几米的位置,扶叙停下来了。
谢庭“嗐”了一声:“怎么离得那么远,咱们又不是不熟,干嘛这么见外。”
扶叙、江莫屿:“……”还真不熟!
谢庭不拘小节毫不在意,问:“你们已经完成第一个委托了对吧。”他这话听起来是在问两人,但是最后的语气却是下沉的,就好像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是。”扶叙直接了当地回答,“这话应该由我来对你说,毕竟你比我们要早完成委托,早就达成了通关条件。”
“哦?怎么看出来的?”
“工作牌。”扶叙回答,“在你完成委托后,工作牌上出现了通关条件。”
谢庭恍然大悟,“哈哈”笑了几声。
“可以嘛,不过你们不怀疑是其他两位过本者先完成的委托?”
扶叙没有笑,冷厉的目光落在谢庭脸上,看得谢庭有些不自在,举着手做出投降:“好吧我认输,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委托内容。”
谢庭继续说道:“我的委托内容和你们的应该不一样,我的委托是清扫楼道。”
“清扫楼道?”两人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完成委托的地方还能发生在旅客的房间之外,这个线索实在是太重要了,扶叙忍不住皱眉。
“四楼的某个旅客和其他旅客发生了争执大打出手,在楼道杀死了很多旅客,”谢庭解释道,“但是四楼的规则并不稳定,在我处理旅客尸体期间,有不少旅客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在走廊甚至是楼道上停留了许久。”
说到这里谢庭停顿了一下。
“但是他们无法来到三楼以下,我趁着他们不在时的空隙清理完了尸体。”
扶叙听他说完话,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没有用到蜡烛?”
“蜡烛?”这下轮到谢庭一头雾水了,“蜡烛除了照明,还有什么用?”
扶叙:“……”两人直勾勾地看着谢庭。
谢庭被看得心慌:“卧槽,蜡烛到底有啥用,你们快说话啊。”
“蜡烛能驱散旅客,”扶叙说,“我们委托的内容是给旅客带一截蜡烛。”
蜡烛能驱散旅客,旅客需要蜡烛?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谢庭狐疑地看着两人,想从两人的脸上找到破绽:“真没骗我?”
扶叙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骗你干什么,你都通关了有什么好骗的。”
“你果然是想过要骗我的!”谢庭戏精上身,嘤嘤嘤地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就好像自己是个被负心汉欺骗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扶叙:“……”
江莫屿:“……”
两人看弱智一样的眼神让谢庭这个黄花大闺女感到心寒。
谢庭继续“嘤嘤嘤”假哭:“老天有眼,我就知道!我都告诉你们那么多线索了,你们一开始居然还想骗我。你们两个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的良心真的过得去吗?你们的良心疼不疼!”
扶叙、江莫屿:“过得去,不疼!”
好干脆利落的回答,谢庭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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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很久,三人在某些事上相当有默契,快到十点的时候,三人一哄而散,匆匆忙忙地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跑去。
扶叙关上门的时候顺手点燃了手里完整的蜡烛,他俯下身子,借着蜡烛的火光检查了床底,以及墙上的裂缝,确定没有异样后才将蜡烛放在床头桌子上。
他靠着床头,开始思考如何完成第二个委托。
——【修缮漏水的天花板】
这绝不是字面意思上的修缮,扶叙心想,他无法再次进入【■■17】房间之中,他这一行径太过于冒险,已经惊扰到旅客了,江莫屿在他离开房间后立马拽着他逃跑毫无疑问是非常明智、非常正确的做法。
如果再慢一点,说不定旅客就要冲出房间,将他们杀死在走廊。
那么,如何在不进入旅客房间的前提下,修缮漏水的天花板呢?
扶叙觉得脑子有些刺痛,这是老毛病了,只要他感到压力过大或者是思考过度,脑子就会隐隐作痛,这时候他就不得不停止思考,闭上眼睛揉太阳穴。
今晚还会有怪物来到房间吗?
等等!扶叙心下一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说一到深夜房间里会出现怪物?为什么员工守则上会有这样的规矩?他拿出工作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