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之间
   ——【工作时间为上午7:00-下午22:00,工作期间员工受旅店保护】

    这条守则只说明了……工作时间段内旅客无法随意伤害他们。为什么他们会形成固定思维,一致觉得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好好待在房间,而不是在旅店里继续寻找线索?

    看着一旁摇曳着微弱火苗的蜡烛,扶叙恍然大悟。

    他拿着蜡烛,下定决心准备出门看看。

    门外一片黑暗,走廊死寂无声,扶叙环顾四周,三楼的墙面是正常的,没有裂缝,天花板也没有滴血,他拿着燃烧的蜡烛往楼下的方向走去。

    三楼和二楼宛若两个世界,白天时的二楼虽然待着很不舒服,但至少一切正常,现在却——

    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裂缝中流出红到发黑的血水,天花板也在滴血,给人一种满目疮痍的感觉,走廊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旅客从房间里出来了。

    扶叙缩在楼梯口的拐角,他将有光亮的蜡烛往角落挪动,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看得很清楚,走廊上的旅客数量不少,它们此时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白天的时候,他和江莫屿只找到极少数有门牌的房间,说明二楼的旅客数量很少。

    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旅客?!

    扶叙眯着眼仔细看,他忽然看到几个本应该是空房间的门上,逐渐出现了几个数字门牌!这说明——有旅客入住了房间。

    但他们都没有接待过旅客的入住,所以——

    接待旅客入住的会是谁?

    这一想法让扶叙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时发现额头全是冷汗。

    直觉告诉他,二楼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缓慢地挪动身体,尽量让自己一直处于旅客视野的死角,踱着步悄无声息地往一楼走去。

    一楼没有光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扶叙还注意到一楼墙壁的裂缝远比二楼多上许多,漆黑如墨的液体从裂缝中流出,在地板上汇聚一滩。

    照着记忆中的位置,扶叙来到了血红色的前台前。

    他拿着蜡烛靠近前台,这才发现前台桌子后站了一个‘人’。

    扶叙:“!!!”

    这个怪物没有头,不,准确来说……这个镂空、由头顶血红与漆黑的触须构成的球状物,就是它的头颅。它没有眼睛,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红色触须是它的“眼睛”。它诡异地大笑,张开血盆大口时还能看到分布稀疏的、黑色的尖锐牙齿。

    扶叙瞳孔猛缩,下意识往楼梯的方向退,只要这怪物一动,他马上往楼上跑。

    但是,那怪物丝毫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狰狞地大笑。与此同时,周围传来无数道凄厉的声音,那些声音有的来自于墙壁,还有的来自于头顶的天花板和脚下的地板……

    嘶哑、狰狞……这句充满浓重恶意的话尾音被拖得很长。

    欢迎来到安息旅店——”

    .

    头很疼……

    扶叙从昏迷中醒来,他头痛欲裂,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楼大厅,他的身旁还有一根燃烧了大半、跳跃着火光还未熄灭的蜡烛。

    他缓慢起身,拿着蜡烛去看,前台已经没有了那个怪物的身影。

    难道已经天亮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否决了,因为扶叙面前的墙壁上有一个先前从未见到过的老式挂钟,挂钟上面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三点。

    有点……不太对劲……

    扶叙缓慢地吐出一口长气,他放慢脚步,压着声音往楼上走。

    空气中的血味变重了,扶叙心想,下意识抬起手抵住呼吸,他看着手里拿着的大半截正在燃烧的蜡烛,突然意识到——

    刚才蜡烛的火光,有这么暗吗?

    原本的蜡烛可以照亮半个楼梯间,但现在——他竟无法看清周遭。

    扶叙皱了皱眉,他一靠近墙面,那股血味更浓重了。

    在微弱的光亮下,他看见原本有着密密麻麻裂痕的墙面,变成了血红的……像是在蠕动的血肉。有几处血肉分崩离析,能在割裂处清楚地看到里面细细密密的血管,难道!这些血管会是安息旅店的裂隙吗?

    扶叙:“……”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背的衣服汗湿一片。

    他的猜测不合常理,但是将所有已知的线索拼凑起来的答案却证实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的工作是接受旅客的委托而不是接待旅客入住,为什么人皮工作牌上的话模棱两可,一边是员工视角的【员工守则】,另一边却是旅客视角的祝福——【欢迎您入住安息旅店,祝您有一个美好的体验】。

    ——那是因为已经有“人”代替他们接待旅客入住。在白天,在他们被旅店保护的时间内,他们的身份是员工。而在工作时间之外,他们的身份变成了旅客,只不过并没有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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