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挂着画作的展厅。
他确实看到了那几幅传说中的画作,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与满足。当他从艺术的世界里抽离出来时,才发现周临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我就知道,谢老师一定会来。”周临清的声音带着笑意,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谢长乐没有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票,谢了。人情我会还。”
周临清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他身前的画作上。
“还?谢老师打算怎么还?”他侧过头,视线在谢长乐清冷的侧脸上流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不如……就用谢老师你自己来还?”
这句露骨的调情让谢长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周临清一把攥住。对方的力气很大,不容他挣脱。
“谢长乐,”周临清收敛了笑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不是在开玩笑。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要你。”
那双年轻而桀骜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簇名为欲望的火焰,直接而滚烫,几乎要将谢长乐的理智灼穿。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虚化的背景,谢长乐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这样赤裸、野蛮的方式告白。
接下来的几个月,周临清对谢长乐展开了近乎偏执的追求。他不再是那个上课睡觉的“问题学生”,每一节艺术史课他都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提出的问题甚至比专业学生还要深刻。他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谢长乐的办公室门口,有时是送来一份恰到好处的午餐,有时只是为了说一句“老师再见”。他摸清了谢长乐所有的喜好,他喜欢的咖啡豆品牌,他常去的旧书店,甚至他习惯走的回家路线。
谢长乐从最初的抗拒、警告,到后来的无奈、麻木,最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生活已经被周临清这个名字彻底渗透。他会下意识地在课堂上寻找那个身影,会在加班晚归时,期待看到那个倚在路灯下等待的身影。那份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层层包裹,让他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一个雨夜,谢长乐因为一个紧急的学术会议,在学校滞留到深夜。当他疲惫地走出办公楼时,周临清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台阶下,身后的车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光晕。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毫不在意。
看到谢长乐,他立刻迎了上来,将伞大半都倾斜到谢长乐头顶。
“走吧,老师,我送你回家。”
那一刻,看着对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充满关切的眼眸,谢长乐心中那道坚守了许久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了伞下,任由周临清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向那辆早已等候的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他所有的犹豫和退路。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映亮两人沉默的脸。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直到停在谢长乐的公寓楼下。谁都没有动。良久,谢长乐解开安全带,声音有些沙哑。
“……上去喝杯热茶吗?”
周临清猛地转过头看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倾身过去,一手扣住谢长乐的后颈,吻了上去。那是一个带着雨夜凉气和隐忍了太久的热情的吻,凶狠而急切,像是要将身下的人拆骨入腹。谢长乐最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软化下来,他闭上眼,有些生涩地抬起手,环住了周临清的脖子。
这个吻,是一个无声的许可。从今夜起,他们不再是师生,只是谢长乐和周临清。